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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娇 雅音璇影 12507 字 2024-10-09

炎臻冷冷一笑,“除了摘星阁,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手笔?二十多位官员的罪证,详细得令人发指,本王还是小看了摘星阁。”

欧绍阳突然浑身一颤,急道:“会不会王府里也有他们的暗线?王爷,要不要……”他做了个用刀切的手势,意思是查下王府里所有人,如果发现探子,立即动手除去。

“清查下倒也必要,但你我都知王府里一直都有皇上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惹着本王的好六哥警觉,那便麻烦了。”炎臻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否定了他的建议。

欧绍阳也知道他说的在理,但一想到身边不知道哪个人是探子,万一哪天出了什么篓子,那可就……眉头顿时紧锁,抿唇不语。

“左右以后小心点,有要事便去大姐府上商量,那边比王府安全得多。”

也只能这样了,欧绍阳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炎臻突然莞尔一笑,“把这些贪张枉法的官员都办了是件好事儿,本王为何要阻止?”

“可这样一来,皇上必定焦头烂额,怕是无暇顾及摘星阁了。”欧绍阳蹙眉。

炎臻也不急于答话,而是从笔架上取下支羊毫,在早就铺好的白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等”字。

“等?”欧绍阳看见那个字更加不解了。

“本王原本就没指望单凭一个言官和本王的话,便能让皇上下定决心对付摘星阁,只不过想借此试探一番,看那位阁主会有什么反应罢了。”

“那现在……”

“现在?呵呵……”炎臻轻笑,放下羊毫,双手背于身后,风姿卓越,长身而立,“原本还有些心烦,可现在本王觉得很满意。”

欧绍阳还是一脸迷惑的表情,但炎臻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挥挥手让他

出去,继续俯在书案前练字。

欧绍阳无奈告退,走出书房后,抬头看了看上空的骄阳,叹了一口气。

王爷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啊,还是不费那个力气了,尽好辅佐之责便是。

第五十九回 夜半偷听知内情

现在府里还是老夫人管事,加上老夫人心急想抱个嫡孙,以司徒灏病弱需要照料为由,免了她每日的晨昏定省,所以林如悦虽为少夫人,但也没什么事儿要忙,身边又有锦瑟她们伺候着,小妾目前也安安分分的,闲得她觉得自己身上都快长草了。

只不过司徒灏“因病缠身”,大部分时间都在修养,加上老夫人有意多让他们小夫妻独处,所以每天必来与林如悦一起吃饭,晚膳后又赖到夜深人静方才离开。

玉可卿的事情她没有再问,点到为止便好,玉可卿也没来追问结果,只是每次遇着,都用那哀怨中又充满期盼的眼神望着她,整得她是浑身都不自在,老有一种自己是不是欠了玉可卿一堆银子没还的错觉。

又过去几日,距离第二次毒发的时间又近了。

林如悦已经把当日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锦瑟,但是隐瞒了面具男人的事,追风此时已经改头换面混进司徒府当花匠,因盗图事关重大,少不得锦瑟和追风配合,所以追风的存在她也没瞒着锦瑟。

锦瑟眼看林如悦跟司徒灏的关系依然如前,心急难耐之下,这夜在送走司徒灏,独自进内室替她铺床时,焦急地低声道:“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就算是为了解毒,你也要跟姑爷打好关系啊,要不怎么完成老爷的任务?”

锦瑟是知道她嫁进司徒府为了什么,只是不知道当初林如悦之所以那么爽快的喝下毒药,很大原因是不想锦瑟为了她而枉死。

看着锦瑟那急得火烧眉毛的样子,林如悦淡淡一笑,自嘲道:“难道要我脱光了衣服去勾引他吗?这样的事儿你家小姐我还真做不出来。”

锦瑟脸一下就红了,啐了一口,轻斥道:“小姐,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接着,长叹了一口气,“奴婢知道小姐对姑爷没那份心思,也知道小姐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里,若是失了贞洁,日后再嫁便难了。奴婢不是说要小姐你去勾……姑爷,但总得培养下夫妻感情吧?要不怎么打探到消息?”

她毕竟是黄花闺女,“勾引”这个词说不出口,只得含糊着草草带过。

林如悦嗤笑了一声,“不上床怎么培养得出夫妻感情?男人啊,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若不是他身子不好,你家小姐我早就被按倒了。打从嫁进来,我就没指望还能保住完璧之身,至于再嫁什么的,我也没考虑过,谁规定女子非得嫁人?没了男人,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在现代时她不就一直这样过吗?有车,有房,有存款,不依靠男人照样过得舒舒服服的。

锦瑟慌忙用帕子捂住她的嘴,然后小心翼翼四处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说道:“小姐,这里怎么说都是司徒府,万一隔墙有耳传了出去,那就糟糕了!”

林如悦也知道自己失了警觉性,连忙拉开她的手,自己捂着嘴说:“知道了,下次保证不会。”

事实证明锦瑟的担心是应该的,因为真的有人听到了这段话,不过不是隔着墙,而是蹲在屋顶下,借着被悄悄揭开的瓦片窥视着屋内的情形,又凭着高超的听力将两人的对话听入耳中。

这个半夜偷听的人正是打着去歇息的幌子,离开又复转的司徒灏。

此刻,他眸色晦涩不明,面无表情,在夜色中,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沉。

他早就知道林如悦嫁给他是为了那张藏宝图,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中了毒,不用猜都知道毒必是林庸所下。

用女儿的性命来威胁女儿做探子盗取藏宝图,这位林相真是端的好算计!

虽然林如悦动机不纯,但他并不怪她,反倒为她被亲父利用,还被毒药控制的事情心疼不已。

那天在公主府之所以突然腹痛晕倒,想必就是毒发的关系吧?这个傻丫头,为什么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么多,却什么都不告诉他?他们是夫妻啊!若是他早知道,就算用抢的也会从林庸手上把解药抢过来。

只是这时候他忘了人家林如悦对他根本就没半点夫妻感情,既无感情,怎么会把这关系到身家性命的秘密告诉他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呢?

蹙眉思索了片刻,忍住出现在林如悦面前挑明一切的冲动,司徒灏轻轻将瓦片归于原位,一个飞身,便离开了屋顶。

夜沉如水,整个听风阁一片寂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凌雨今夜正好守夜,刚收拾好准备到屋外候着时,突然听到一声猫头鹰的长啸,眼神一闪,假称肚子疼,让一同守夜的抚琴替她看着点后,便离开了屋子。

走到院子一侧的茅厕旁,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看到时,飞身跃上一旁的大树,接着施展轻功离开了听风阁。

密室内,凌雨跟早她一步到来的凌风恭敬地立于下方,而司徒灏则坐在书案前

,一脸严肃。

“凌风,去相府打探下林庸通常把机密的东西都藏在哪里。”说完,又扭头看向凌雨,“凌雨,你明天找机会给少夫人把把脉,看她究竟身中何毒。”

原本听到让他去相府还有些纳闷的凌风一下怔住了,听完司徒灏的话,前后一联想,顿时带着焦急道:“主子,主母竟然中了毒?莫非毒是林庸下的?”

凌雨这些日子已然跟林如悦处出了一些感情,当即怒道:“这个老匹夫!他怎么敢?主母可是他亲生女儿,虎毒亦不食子,这王八蛋简直连畜牲都不如!”

司徒灏的脸色也很难看,但是没心思多言,遂挥手道:“不用说那么多,把本尊的吩咐办好便是。”

凌风立即领命离开,凌雨也忙拍胸脯道:“主子放心,属下明天定会查出主母所中何毒,玩毒药属下虽不敢称行家,但也难有匹敌,只要不是三月魂那种几乎得不到解药的毒药,其他的毒全都不在话下!”

第二日趁林如悦午憩悄悄溜进卧房替她把脉后,凌雨便很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竟然被她的乌鸦嘴言中,还真是那只有皇帝手上才有世上唯一一株解药的三月魂!

原想拍个马屁顺道显摆下自己,谁想把自己带沟里去了,凌雨简直是欲哭无泪。

在听完她满含自责几乎快哭出来的汇报后,司徒灏沉默良久,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

第六十回 撒娇卖萌为哪般

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那日林如悦毒发时炎臻也在场,以他皇医的本事,不可能查不出中的什么毒,若是寻常毒药,他早就给林如悦解毒了,毕竟那么好一个亲近佳人的机会,那个心怀不轨的大尾巴狼会白白放过?

可现在毒依然未除去,原因只会有一个,便是炎臻查出了毒是什么,却没办法帮她解毒,能让八王爷都束手无策弄不来解药的毒,这世上估计只有三月魂了。

三月魂,三月必断魂!竟然对林如悦下这样的毒,摆明了拿到图之日便是她毒发身亡之时,这是要灭口呀!

林庸向来唯皇上的话是从,这种只有皇宫才有的秘药必是皇上拿给他的,用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来换取功名利禄,这样的爹还配称之为爹吗?

想到这里,司徒灏简直是怒火滔天,手不自觉收紧,握着的茶杯应声而裂。

林、庸!

司徒灏能想到的事情炎臻又怎么会想不到?此时,他也在为林如悦所中的毒犯愁。

那日查出她中的是三月魂,他便猜到林如悦有生命危险,以他对炎瑾的了解,炎瑾是绝对不会在事成后留下她这个活口的。长公主是特例,但既然是特例,便断不会有第二个,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已经被林庸这个亲爹放弃的林如悦!

他有动过潜入皇宫盗取解药的念头,但身为皇室中人,他知道放置解药的玉盒钥匙炎瑾从来都贴身放着,唯一能有机会接触那把钥匙的除了炎瑾,便是跟他行鱼水之欢的后宫妃嫔。

只可惜那些妃嫔无一人能为他所用,若是贸然行事,势必会引起炎瑾的怀疑,那些个娇滴滴的女子可熬不过皇宫的酷刑,没准儿鞭子还没挥下,便什么都说了。

叹了口气,炎臻按了按想事想得隐隐酸痛的太阳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眼睁睁看着林如悦死吗?那可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动心的女子,他怎舍得?

再度幽幽叹了口气,他阖上双眼继续沉思,一定有解决的方法,一定有!

林如悦可不知道自己的毒牵动着两个男人的心,锦瑟的话她听进去了,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毒等不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不但要对着司徒灏虚情假意,还要牺牲自己的身体骗取他的信任,她便有种说不出来的恶心。

不是恶心司徒灏,而是恶心自己的行为,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能任意欺骗别人,偷别人的东西,玩弄别人的感情吗?她林如悦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若是外公知道,一定会很失望吧?从小他就教育自己做人做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可是现在……

不,她还是没办法做出这样违背良心的事情!

她不想死,也怕死,但不代表她能为了保命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心里那道坎她始终迈不过去。

找找炎臻吧,无论怎么说他也是八王爷,从哪方面都比自己强太多,或许能有别的解决方法呢?

上次求他为自己解毒动用了一个要求,还剩下最后一个,就让他帮自己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吧。

其实这也能归到前一个要求那去,毕竟毒还没解不是?但林如悦不愿意抠字眼占这个便宜,炎臻已经帮了她很多,人家虽然没在意,但她不能得寸进尺,何况她也不愿意欠炎臻太多,须知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打定主意后,她支开伺候的人,独自走到花圃那,找到追风,让他帮着传话给炎臻,明日未时在城中开福楼一见。

开福楼是位于皇城北面的一家酒楼,选择那里是因为位置比较偏僻,避免被人撞见,毕竟她现在已经嫁人,私会男子被人

看见的话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来。

这酒楼还是抚琴有次无意间说起她才知道的,至于抚琴为什么知道那里,原因说出来她都觉得丢人,就因为那的秘制卤鸡腿非常出名。

吃货的世界就是这样,得那地方有好吃的,才能记住那地方的名字。

当天申时末,用过晚膳没一会儿,林如悦便亲自端着一杯茶送至司徒灏的面前,甜甜一笑,道:“相公,喝杯茶吧。”

她虽说平时看起来也挺贤惠的,但亲自奉茶这还是头一回,司徒灏难免有些受宠若惊,忙伸手接过,送到唇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奇了怪了,明明是跟往常同样的茶水,为什么今天感觉特别清甜可口呢?

林如悦见他似乎心情不错,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开口道:“眼看着再过两月便是爹的寿辰了,妾身想为爹绣一副屏风,所以想明日出府一趟,去绣房买些上好的丝线回来。”

“这些小事交给丫鬟做便是,何须你亲自去?”司徒灏怕她出府会遇到炎臻那个大尾巴狼,连忙找借口拒绝。

林如悦无奈地在心里叹气,令堂的,她怎么就忘了古代的女子大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古代的男人都有很严重的大男子主义,不愿自家娘子抛头露面呢?但约已经定下,明日是必须要出府一趟的。

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伸手拽着司徒灏的衣袖,嘟着嘴把声音放嗲,道:“妾身难得出趟门,还想借机逛逛呢,相公就依了妾身这回吧。”

心里却内牛满面,她容易吗她,为了出趟门连撒娇卖萌这样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司徒灏荡漾了,而且不是一般的荡漾,心里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自家这个外表贤惠实际疏离的娘子竟然跟自己撒娇了,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慢慢开始接受自己了呢?

不过他终究不是普通男人,短暂的惊喜后便想起昨夜在房顶上听到的话,他相信那些是她真正的心里话,既然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夫君,又怎么会对他那么亲近呢?

事有反常即为妖,看来她出府绝对不是只为了买丝线和逛逛那么简单。

莫非是要去见炎臻?

想到这个可能,司徒灏顿时不淡定了,原本一直隐藏的气势不经意爆发了出来,林如悦立刻本能的起了危机意识,不自觉松开手退后两步,当她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后,疑惑地看向司徒灏。不过这时司徒灏已经快速收回了气势,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让林如悦止不住怀疑自个儿刚才是不是出现什么错觉了。

司徒灏放下茶杯,淡淡开口道:“既然这样,为夫明天便陪你一起去吧。”

“相公你身子不好,还是在家好好修养,妾身很快便会回府。”开玩笑,让你去了她怎么见炎臻?

“为夫身子已经好多了,宋大夫也说我该多出去晒晒太阳,走动走动。”她越是拒绝司徒灏越是要去,他是坚决不会让自己戴绿帽子的。

林如悦不好再坚持,怕再坚持下去就没办法出府了,脑子拼命转动,试图想出一个好办法让司徒灏同意她独自出门。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既合情又合理的理由,不由哀怨的咬住自己下唇,小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司徒灏于心不忍,想到自己反正还有个身份,大不了悄悄尾随便是,发现不对劲便出现将她带走,断不会让她有红杏出墙的机会。

假装身子不适咳嗽了两声,林如悦见状忙收起思绪,关切地问道:“相公,是不是身子又不适了?妾身这就叫锦瑟通知宋大夫过来瞧瞧。”

她刚要出声唤屋外的锦瑟,司徒灏却制止了她,摇头道:“为夫原本就要去宋大夫那,不用特意叫他过来了。”说着,又咳嗽了几声,越咳越厉害了。

林如悦秀眉轻蹙,虽然对这个相公没感情,但心有歉疚,而且挺同情他的,年纪轻轻又相貌堂堂,偏偏一身的病,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天妒红颜,啊不对,是天妒英才呢?

想到这个,她不由面露怜惜,语气轻柔道:“要不妾身陪你一起过去吧?”

难得林如悦肯陪他,这样的好机会司徒灏自然是求之不得,慢慢从软塌上起身,习惯性的牵起她的小手,微笑道:“那便麻烦如儿了。”

“这些本是妾身本份,哪来的麻烦一说?”林如悦也回以一个微笑,难得的没有抗拒他牵手的行为。

她这话原本也只是习惯了这样的言辞,并无其他意思,但听在司徒灏的耳里,却想歪了。

又是本份,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接受他关心他,而不是出于所谓的正妻本份呢?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林如悦秀丽的侧脸,司徒灏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大半个时辰后,林如悦独自回到听风阁,而司徒灏因为病情出现反复,故而留在了宋大夫那里,还说从明天起要暂时卧床休息,一边用药一边观察几日,才能确定是不是病情发生了变化。

这也就代表他明日无法陪她一起出府了。

原本林如悦还担心他不会同意自己独自出府,没

想到在她离开前却说让她明日早点回来,不过必须带着凌雨和凌蕾一起去。

林如悦很爽快的答应了,只要能出府便好,至于多余的人,炎臻一定有办法搞定的。

第六十一回 锦绣坊内会八王

次日,用过午膳再跟老夫人报备一声后,林如悦便带着凌雨和凌雷一起出府了。

马车司徒灏早已经命人准备好,待她一上车,马车便往皇城最大的绣房而去。

林如悦独自坐在车厢里,眉宇间带着一抹担忧。

虽然昨晚她有偷偷再找了追风,说自己会带两个丫鬟先去绣房,让炎臻想办法缠住那两个丫鬟,然后两人再去开福楼密谈,只是她当时不知道绣房的位置在城南,开福楼却在城北,这一南一北的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别惹出什么麻烦才好。

不等她想出个头绪,便感觉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凌雨挑开帘子,道:“少夫人,绣房到了。”

林如悦一愣,她竟然想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不知不觉都到地儿了。

将手交给凌雨,由她扶着,接着踩上凌蕾拿过来放好的小凳,她慢慢下了马车,看着眼前那写着“锦绣坊”的牌匾,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奶奶个腿儿的,她根本就不会绣花,哪里懂得鉴定丝线的好坏和选择呢?早知道就不该怕带着太多人麻烦,应该把最擅长这个的锦瑟一并带出来,好歹能帮她打个掩护啊。

再哀怨再后悔也没用,来都来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凌雨和凌雷的陪同下,林如悦怀着颇为壮烈的心情踏进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