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教的多好,本宫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你不必有压力。”欢儿道:“本宫伤的是右臂又不是指头,不碍事。”
欢儿这样说,怀蕊便答应了。
欢儿年幼时学过一段时间的琴,也会弹几首曲子,以前在府中闲来无事时自己也会饶有兴致的弹上几首。只是后来府中的下人们害怕听到她的琴声,自己一弹琴他们便捂住耳朵跑的远远的,欢儿因此受了打击遂很少再弹了。
时辰一晃便到了晚上 ,怀蕊伺候完欢儿洗漱更衣便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连几日,欢儿都会跟着怀蕊学一个时辰的琴。其实欢儿倒对琴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别有用途。
果然第五日莫约丑时时分,一个黑影忽然钻进了欢
儿的营帐来。
“欢儿姐姐,我是绍儿。”
营帐内不曾点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绍儿一边摸索着一边来到欢儿的床边之后又摇着欢儿说:“姐姐,你醒醒。”
欢儿睡的不熟,听到了绍儿的声音立即坐起来道:“你这小子,终于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可就要被你的琴声折磨死了。”绍儿抱怨道:“你要是每日弹两个时辰的琴我爹就不用打仗了,他的士兵全被你的琴声折磨死了。”
“我弹琴有那么难听么!”欢儿拧住了绍儿的耳朵。
“不难听,不难听。”绍儿连忙道:“只是很有特色,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弹的,别人定弹不出来这样的曲子来。”
绍儿毕竟是在欢儿府中长大,对于欢儿的琴声是再熟悉不过的。
“嘘,小声些,仔细把门外那俩侍卫吵醒了。”欢儿松开手低声道。
欢儿一说,绍儿立即捂住嘴,过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欢儿耸了耸肩,“被你爹逮住了呗。”
“我爹?”绍儿一脸茫然,“什么时候,在哪里?我爹能逮住你?”
“上一次见你之时,才出了客栈不久便被你爹逮住了。”欢儿抚着自己的右肩道:“你爹射了我一箭,让我摔下了马。”
“姐姐,你没事儿吧?这伤重不重,还摔着哪儿了?”
“当然没事儿,要不然我还能坐在这儿跟你说话?”欢儿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问道:“你可知道我所在的营帐在军营哪个位置?夜里看守的兵卫何时交班?”
“姐姐,你要逃出去?”他问。
“那是自然?”欢儿道:“不然还要等到你爹压着我去攻打云州?”
绍儿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明日去打探一下再过来告诉你。”
翌日丑时,绍儿准时将营帐地图“送”进了欢儿的营帐。
那时欢儿还未睡下,正抱怨着绍儿为何还未到来,忽然间便听见轻微的响声,像是营帐外头有人将什么东西丢了进来。
欢儿点了灯,发现地上有一个纸团便立即捡了起来将它摊平,上头果然是营帐的地形图。
欢儿仔细研究了一下绍儿送来的图纸,上头表示着自己所在的营帐在军营的中后部,自己的营帐后住的都是一些仆役,前头住着的才是防风慕的军队。
欢儿将图纸翻了过来,只见图纸的背面写着站岗的哨兵卯时交班。
“卯时时分,天刚刚亮,若是要逃出去动作得快,不然天亮了身份就容易暴露了。”欢儿忖道。
事不宜迟,欢儿必须赶在防风慕攻打云州城之前离开,越早越好。
欢儿将营帐的帘子挑了起来,此刻在自己营帐外值守的兵卫虽然站立着但已经昏昏欲睡,今夜正是好时机!
转眼间,卯时将近。欢儿从矮案上抄起了两块白玉纸镇,小心翼翼走至营帐门前看准了时机后左右手同时持纸镇往两名兵卫后脑勺上一砸,无声将二人放到在地。
军营前方住有士兵,欢儿自然不会从前方溜出去,遂绕到了营帐背后趁着站岗的并未交班时溜出了军营。
出了军营,往东直到云州城外皆是茫茫戈壁大漠。
欢儿为了不惊动防风慕,未曾点灯也不敢偷用军队的马匹,独人在大漠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