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笛

桐宫 卿怜怜 1542 字 2024-10-09

她所居住的碎云楼是自己特意命人修筑的,楼为圆形,共四层楼,其中那第三层便是天承的卧房。卧房再上一层有一小室,室内四面皆有窗,如此站在床边望去,整个太女府以及一些官员府中的一举一动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时辰,估摸着所有人都睡了,天承站在碎云楼顶层俯瞰这整个京城,竟是没有一丝光亮。然而在这静谧之中,一阵阵“嗖嗖”声传入天承耳际,她不禁感到疑惑,此夜无风,这嗖嗖之声又从何而来?天承将四周扫视了一番,最后将目光定住在月墨轩。

轩内未曾点灯,四下一片漆黑。唯独一把利剑反照月光,在黑暗之中格外显眼。一名身着玄衣的男子,手握银剑,步伐刚健有力,目光似秃鹰一般注视前方。忽而他步子一转,身姿飒爽,一剑穿过树梢,刹那间舞叶飞花。他右臂上的伤早已痊愈,却整日躲在房中不出来。天承偶尔“临幸”月墨轩,他便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久而久之,天承便不去见他了,还命人锁了月墨轩将他禁足其中,任何人不得进出,又命令厨房一日只许给他半碗饭,还下令:如有违者,杖毙四十。就等着他受不了了,跪在自个儿面前求饶呢。

眼看着他剑法娴熟,矫健而优美,天承挠了挠头,心还真有些痒痒了。看他一人练剑实在是无趣,要不,自己来个“锦上添花”?

想着,她便从箱子中取了一支竹笛来,饶有兴致的吹奏了一手自己觉得勉强还算得上拿手的曲子,名曰:《子衿》。虽说这首曲子已经是天承吹得最好的一首,但她仍是吹奏的断断续续,十分不熟练。不过,这正好是天承想要的效果,因为他听闻天承节奏混乱的笛曲之后,步子也开始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曲声时快时慢,时而又停下来合目调息心境。天承见他这样,总算觉得不那么无聊了,于是越吹越带劲,将《子衿》断断续续的吹了几遍之后,又开始在其中穿插一些别的歌曲,这些曲子混合起来叫人听着十分不和谐,但她乐得自在又怎么会理会这些?

大约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开始觉得口干舌燥,再加上她自个儿吹出来的曲子自个儿都听不下去了,才作罢。放心竹笛,喝了口水,成一个“大”字形倒在床上。

月墨轩中,防风慕抬目凝眸,望着碎云楼中忽然熄灭的烛灯,神色全无的转身走入房中。

第二日下午,天承忙完了事务,本想着去城郊踏马散心,可又想着今日是骠骑将军长子徐铭珅的生辰,晚上将军府设宴她务必要亲自前往便又打消了散心的念头。

天色暗淡下来之时,天承便命人将自个儿事先准备好的贺礼先送往将军府,自己独自骑马前去。她踏出碎云楼,绕过池塘向马厩的方向走去,可还未走到马厩傲天便停了下来,瞧见一个莫约是弱冠之年的侍童手捧着一本《大学》在树底下孜孜不倦的阅读着。

“你在何处当值,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天承略微不悦的道。

那人听后,抬头见是皇太女,即刻惶恐的跪下磕头道:“殿下恕罪,奴才是月墨轩的人,方才在看书未看见殿下,奴才并非有意冒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