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药师兜以为春野玲会问他“为什么要杀他们”和“尸体在哪里”,他也准备好“不知道”之类的辩驳以混稀视听时,春野玲突然就撤去所有威胁,往后退了两米多才云淡风轻地说道:“也不怎么样,我本来就没有要杀你的打算。你早点承认不就好了,省得我那么麻烦。——那么,以后你就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什么?”
药师兜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问题了。
“以前都是我母亲照顾我起居饮食的,现在她被你杀了,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
“况且,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是把你弄成傀儡也要带回家里。
“和你认识的小樱不同,我虽然不会什么医疗忍术,但诅咒术和傀儡术之类的我可是非常擅长的哦。顺带一提,有必要的话,你身上那不知道是谁下的咒缚术我也可以帮你解除。”
“我说,”药师兜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边因为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而喘着粗气问:“你不是应该先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尸体……”药师兜倏地就住了口,因为他突然醒悟到自己这样问就等于在不打自招,但显然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春野玲的神色明显阴沉了些许,逼视着药师兜的眼里则有着几分玩味:“至于尸体……我猜他们就在你收藏的实验品当中,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春野玲的神色即时就变得危险了几分。
而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回答都有可能会遭殃的药师兜一时无语,静默持续了半晌后,冷汗不可控地从他身上淋漓而下。
“你这家伙,该不会只是想让小樱变得和你一样孤苦伶仃才杀掉他们的吧?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想要他们的尸体?”
以两人为中心的空间再次变得气氛凝重。
“我……”
药师兜开始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但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的他,因全身都沐浴在春野玲的冷冽杀气当中,五感所能觉察到全是危险的信息。
只要移动一步我一定会被杀掉的。——脑里回转着这个信息的药师兜浑身都僵硬起来。
沉默的对峙又开始延续。
两分钟过后,春野玲终于又再收起了她的威胁。
“哼,居然被我吓成这样,你还真是没用。”春野玲有点失望和无趣地撇撇嘴,“既然你不应声,我当你默认就是了。
“嗯?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有那么可怕吗?其实你大可以放心,只要你把我的房子照看得好好的,我绝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更不会干扰你做情报工作。
“不过,在这里我要事先声明,往后不许你在我背后搞什么针对我的小动作,也不要让我发现你还在收藏和研究尸体,不然后果自负。”
“……”
药师兜仍旧像个木头人似的站着,只有脸色在一会青一会红地变幻着。
这下,春野玲终于不耐烦地一脚踹了过去:“没死就给我说句话!”
“真疼,你比小樱更爱乱用暴力呢。”
背靠着一株树干,药师兜一把抹掉嘴角的鲜血。似乎被春野玲一脚踢回神了,脸色慢慢回复正常的他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自信神色:“能回
答我一个问题吗?如果我操控他们的尸体来对付你们,你和小樱分别会有什么反应?”
“我大概没什么反应吧。至于小樱……哼,我想你应该庆幸自己没能那样做,因为他们的尸体除了能激怒她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药师兜,我和小樱不是你能用常识来定义的人,这一点你最好不要忘记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警醒。”药师兜心满意足笑着,一脸高深莫测,“你们很有趣,我对你们更好奇了,能多告诉我一些有关你们的事吗?”
“我拒绝。——所以我才讨厌对上搞研究的知识分子,打赢了也没有半点成就感不说,还通常会被当成观察和研究的对象。”
不过,也没办法了,谁让她不愿意干家务活呢。
“那至少也要告诉小樱是怎么死的吧?”
“……”
……
几天后,“春野家的女儿在父母还行踪不明时就和男人住在了一起”成为木叶村里一时的热门八卦话题,有说这个“女儿”不知廉耻的,也有说这个“女儿”不孝的。
但给予春野玲负面抨击都是些只知道以讹传讹的人,而春野家附近的人都知道春野樱(春野玲)是个什么样的人,因而都相信了她的解释——
“我们没有朋友互助之外的关系,只是因为他家破了,而我刚好缺个打扫卫生的而已。”
虽然邻里的人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止“朋友”那么简单,但春野玲一脸正直的解释,却让他们觉得这个女孩老实正直得简直会被人骗。因此,单独出入门时药师兜没少被春野家的邻里拦下来说教几句,好像他就是个心怀不轨的人似的。
有苦说不出的药师兜没少在暗地里摇头叹气。而春野玲除了把他当成清洁工之外,平日里对他基本都是视而不见的,所以药师兜也只能自个憋闷着。
但心里再不快乐日子也是要过的,她没有特意为难他,他就该偷笑了。——这样告诫自己的药师兜慢慢地就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