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很快批完,合上账本扔了笔,靠上座椅,长舒一口气。
门外管家敲门,说林老板来了。宋靖文示意让那个林老板进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进来,宋靖文客气施礼请他入座。
“小花,你先出去。”
噗……小花……这么恶俗的名字他是怎么想到的,所以这就是我的丫鬟名了吗……
我只作未闻,默默退了出去。
管家老伯领了我去了后院,让我去洗一堆得小山似的衣物。我细瞅,感觉有点熟悉。再一想,终于记起,这些衣服,不就是宋靖文的衣服吗,为什么让我来洗,里面还有他的亵裤啊……管家老伯好似看懂了我的疑问,告诉我:“这是少爷亲自吩咐的,你快点洗,洗干净点!”
我咬牙:宋靖文这货,一定与我八字不合!
我忍住心头怒火,搬了把小凳子开始洗搓起来。这货也是骚气,衣服颜色五花八门,款式各异,他是把全部衣服都丢给我了吗,连冬衣也有!我直接拿这些衣服出气,甩甩打打好不解气。
所以当管家把晾晒完叠好的衣服拿到宋靖文面前时,我看到宋靖文的脸立马由白转青,拿起其中一件破洞的锦袍后,又由青转为黑。我在一旁捂嘴偷笑。
晚上,宋靖文埋头看书,我随侍在旁。不得不说,宋靖文的书房很宽敞,书架上立满了书册,看得人眼花瞭乱。没想到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样子,竟然也是个肯用功的人。我心下虽有些感慨,但稍纵即逝。
他看得津津有味,薄唇稍抿,嘴角上翘,与平时截然不同。
仿佛知道我在看他,宋靖文忽抬起头来,两人视线猛地碰撞在一块。他的眼睛很晶亮,像藏了颗宝石。他笑起来,搁下书本,单手撑头:“怎么了小花,我很好看吗?”我低下头,装作没听见他的调笑。所幸他也没再继续开玩笑,但脸上的笑却是收不住,吩咐我:“小花,去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我这人没什么长处,但力气却是不小。我知杨静文又要为难我去抬水,我怎么能被他轻看去。遂捋高袖管,去灶房,一手拎了一个。待我往浴桶里注满水,又帮他备好换洗衣物,转身欲走时,宋靖文忽抓住我手腕,以命令的口吻道:“帮我洗。”
我顿时有种吃到苍蝇的感觉。
又来了!我虽很不情愿,但奈何他是主,我如今是仆,又如何反抗得了他?更何况,我还有找机会离开。罢了,我忍!
我淡漠答了个“是”,走到浴桶旁等他入内。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动静,我纳闷看他。他却不耐烦地瞟我一眼:“还不过来给我宽衣!”我呆住没动。本来就念着男女大防,打算等他脱衣服开始便闭上眼,拿布随便给他擦擦就好。熟料他竟这么无赖。
他又喊了一声,我仍站着没动。他眸中的些许怒火转瞬变成了盎然兴味,走近一把拉我入怀。我挣脱不掉,听见他再次吩咐了一次:“给我宽衣。”我心内哀叹一声。罢了罢了。我做了个深呼吸,慢吞吞把他外袍解下放一边。里面只剩了件里衣,我面上有些烧,不敢看。索性闭上眼摸索着。指下的皮肤凉凉的,又很滑腻。我惊觉,皮肤真好。
我仍旧慢动作,手下却突然感受到一点凸起。我意识到这是什么,像被烫到了一般,快速把手缩回去。
这一举动惹
笑了宋靖文。他低下头,鼻尖对着我的鼻尖,好笑道:“怎么不继续了?”我急忙拉开彼此距离,打着哈哈:“ 刚刚……刚刚走神了。”
“哦?是吗……”语气中有些意味深长。
我嘿嘿笑了声,打着哆嗦去够他的衣服。他却握住我的手腕,坏笑着道:“小花今天似乎身体不适啊,脸都烧得这般通红。还是我自己来好了。”说着放开我,自顾自地解衣裳。
我转过身,连忙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好丢脸……
回到自己房间,我掩住门,双手探上脸颊,果然好烫!脑海中来回回放着刚刚的情形,真真羞恼。杨宋靖又整了我,而我竟也着了他的道,是我轻敌了。我调整呼吸,又甩甩脑袋,提醒自己: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都是过往云烟了。如此几番后,我总算平复下来,直接躺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几个辗转后,根本毫无睡意。我复睁开眼,发现窗外月光皎洁透落下来,地上似铺了一层银霜。
倒像那人的好皮肤……
想哪去了!我使劲摇了摇头,不像,一点都不像!
一夜间,我都睡得很不踏实。梦里反复是那个人的身影……
一早,我便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进了宋靖文房服侍他起床。昨天管家大伯已细细交代了宋靖文的日常作息。打开门,我便见男子宽肩窄腰,玉色皮肤十分诱人。然后,那张脸慢慢转过来,挺直鼻梁,薄唇抿紧,特别是一双桃花眼分外魅惑。
我急急转过身去,却因太急,踉跄了一下。这个举动惹得屋内的人笑得开怀。只听那人喊了一句:“还不过来给我更衣。”
我两颊发烫,进去给他穿衣。
因了昨夜的糗事,我加紧了速度,给他穿上一件又一件。最后,帮他整整衣领,便收了手低着头站在一旁。
宋靖文邪邪一笑:“今日,就陪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