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追上来,“拜托,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啊!”
我指着他握着我胳膊的手,“我真不想折磨你,是你抓着我不放的。”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我从来不觉得谁能真正追上谁,爱情是相互之间的一种吸引力。但是我现在想试一试,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把过去画出来给你看,我要让你把一切都记起来!”
“你这是何苦呢,就算都记起来也不一定会重新爱上你,爱情本来就是会生发,会消失!”
“我不管,反正我决定的事情就要试一试。”
我推开他说:“随你了,你愿意干什么就干吧,万一失败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无情啊!”
我蹦蹦跳跳的回到家里,可是美妙的心情突然沮丧起来。我坐在窗户前眺望着远处,发现眼前的世界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开阔起来。即使幻想未来种种美好的可能,美景、帅哥、音乐……也只能带给我几分钟的快乐,之后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沉闷、乏味、黯淡无光。糟糕,我是不是在删除记忆的时候用力过猛,将心中的爱与生机统统删除了?
好可怕的感觉,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老了一千岁,只想蜷缩在这个角落里,不想和任何人交谈也不想去看任何景物。我设想了一下,如果世界上最帅的、最有才华的男人要和我谈恋爱我会不会答应呢?好麻烦、好无聊啊。精心准备一番见到的那个男人也许从本质上来讲一样的令人乏味,还不如在家休息来得痛快。
这也许就是爱的后遗症。倾其所有的爱过一个人后,世间再也难寻爱人!
一天早上,我们团队在会议室讨论新专辑的事项。
莫伊琳起身去洗手间,她推开门突然叫嚷:“嗨,吴天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在我们公司楼道乱涂乱画。”
我们循声出去,天天专注的画着,对莫伊琳的询问也不回答。
莫伊琳只好对我说:“你赶紧劝劝他吧,保安来了可不好。”
我静静的看着他画。我想他被这么多人围观,也许不到五分钟就会害臊的离去吧。可谁知他画完一面墙,提着颜料又去另一面墙。
公司有个姑娘小声嘟囔,“要不要叫保安啊。”
大家窃窃私语,没人敢制止,也不确定是否要叫保安。
大家看的累了便回去工作了,包括我。
会议结束,我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我呆呆的看了他很久,心想:自己在爱情里是不是也做过很多让外人看起来很傻,很不体面的事?
路过他身边,我对他说:“回去吧,没用的。”
他什么也不说的继续画。见我走进电梯才收拾东西跟上来。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怜,和曾经的自己,和刘鹏哲有什么区别。果然爱也是一件面目可憎的事,不体面,不好玩。
吴天天的绘画成了这个夏天城市里最好玩的事情。年轻的男孩女孩叫嚣着追着他跑,他们播放着我的音乐当背景乐,甚至还有人打趣的照着画面里的内容现场表演。
他被人群鼓噪着越画越起劲,画满了围墙、木板、铁皮……任何一个我所到之处都能看到他的绘画。甚至有一次我受邀观看某画家的个人展览时,竟然看到他偷偷的将自己的绘画蒙混在别人的作品里。
有人说他的街头绘画为人们建立了一个清凉的童话王国。也有人责怪他素质低下,胡作非为。至少城管和警察们是这样想的。吴天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具备了反侦查能力,警察来了他就跑。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晚上不睡觉,因为总是在清晨发现他更壮观的作品。
有一天接到一个电话,接通后发现是熊阳,“熊阳你好,真是太激动了,咱们俩好久没见面了,听说你结婚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也不通知我参加婚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