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离开后,我的生活陷入了很长、很长的黑暗里,像噩梦一样拼命挣扎却难以醒来。伤害我的不是最终的绑架,而是接近一年时间的冷暴力,他对我的否定、蔑视,侮辱,因为用词巧妙,看起来不动声色,却像一根根毒刺扎进骨髓里,难以清除干净。
我拼命的自救了很久终于康复。我不再喜欢他,不再恨他,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联系。也许我们只是彼此情感训练场上的一名陪练,因缘际会下相逢,演一出不太好看的情感剧。分离之后按照他教会我的影片分析方法,把每一个场景细细分析,各自提炼各自的收获,天涯海角,不再相见。
天天陪我重新找房子。我曾经看中的知春路那个地下室,房屋已经出租的剩下最小的两间。狭小的空间,即使只摆放一张单人床也无法将房门完全推开,必须侧身才能挤进。幸好我比较瘦,要是个胖子,非卡死在这里。
我像一只青蛙坐在井里,抬头看着屋顶想象美好的明天。生活中最幸运的事是你可以重新起航,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
已经离开的天天又重新回来,“走,我带你去租好一点的房子。”
“这里挺好的,我已经喜欢上这个小窝了。”
“还是住楼房比较安全,这地方这么小,万一你憋死了我都不在身边。”
“不会的,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会向你求救的,就像这次一样。”
“我怕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听话,跟我走!”
“真不用,我得剩下钱上音乐课,本来我就没几个钱。”
“没事,不够的钱我替你补上。”
还没等我回答,仙人球倒是不耐烦的说:“那你留下吧,我要跟天天走,这里的空气太阴暗了,不利于我的生长。”
想起能和天天一起出钱做一件事,好像我们的生命重新有了连接,心里美滋滋的开始收拾东西。
他将我安置好之后,向我告别。我的心孤独起来,原来无论何种相逢,我们总是要说再见的。
我壮起胆子说:“我舍不得你走。”
仙人球也撒娇的说:“天天你就留下吧,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天天拍着我的头笑着说:“好好生活,有空的时候我会来看你的。”
他就是这样讨厌,他温和的笑容和关怀的语气总让我乖乖的说服自己,舍不得给他添乱。
天天打开房门时,我冲上去对着他的背影问:“天天,你喜欢我吗?”
他转过身抹了抹眼睛说:“小黄黄,五月份的时候,我的女儿小玩具来到了这个世上,我们大家都很疼爱她。”
我没忍住哭了出来。
并不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可是亲自从天天口中听到,像是晴天霹雳。
他走过来擦干我的眼泪,“别哭,你永远都是我喜欢的小黄黄。我想你很快就会遇到更爱你的人,你会有更好的生活!”
听到他的祝福,我却哭的更厉害。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任仙人球废话连篇,我的心却像枯井一般沉静。只是傻傻的在心里一直木然的重复一句歌词“you go back to her and i go back to bck……”
我们总是无意间在别人的歌曲里听到自己的故事。那些音乐总会适时的出现,与你的心相呼应,带给你安慰。
当我开始喜欢艾米怀恩豪斯的音乐时,发现她早已离开这个世界。这让我更加的孤寂。感觉自己错过了太多世间的精彩风景。
而我,已来到这个世界两年。两年时光,五分之一生命。经历了很多,又仿佛原地踏步。有所成长,又仿佛一无所获。也许,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歌唱,为自己的内心歌唱。幸运的话,我写下的词句和音符能飘荡到与它们相呼应的内心去,令一些人街头驻足,内心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