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鹏哲居然得意洋洋的说:“小黄黄,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为了成全咱们俩故意安排了这一出。”
我都快被气哭了,“刘鹏哲,你如果变哑巴了,兴许我会爱上你!”
“怎么你不这么认为?神经病走了,你曾经的恋人烧死了,就算不烧死你也没戏!咱们两个通过一场灾难更加了解对方,发现彼此才是最适合的爱人。哼,反正我认定你了,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受尽疼痛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爱天天的,为什么却得不到他?他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却伤害我?甚至连他的幻影沈飞也要致我于死地。我呆呆的看着刘鹏哲,别人以为给我的幸福像地狱一样令我惊恐,我绝不想,绝不想落入他人的手掌心。
“啊——”我惊恐且疯狂的喊起来,吴天天必须活着。
刘鹏哲看着我再也不敢多嘴。待我情绪稳定,发现玻璃门被我的喊声震出一个窟窿。感到身体不再紧绷的我晃动了一下,绳子顺利脱落了。我立刻站起来去救天天。
天天的头部还在出血,右脸和右手已有轻微烧伤,人依旧昏迷不醒。
“怎么办,怎么办啊,他会不会有事啊。”
我心疼的看着天天,莫名想起新闻里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又想起了电影里被雕像砸死的无辜者,心头一阵揪心的痛。要是天天真的出事了,就只剩我和仙人球相伴孤独的留在这个世上了。咦,仙人球,既然我的血能让仙人球的腐根复活,为什么不试试。
我用碎玻璃割破手掌,挤出鲜血滴在天天额头
出血的位置。
“天天——天天——”
就在我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天天缓缓睁开了眼睛。幸好他无大碍,只是轻微的被砸晕。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黑窟窿,你不停的叫我的名字,还死死的拽住我不放。”
醒来就好,我扶他起来,他“哎呦——”一声差点又昏过去。
“快坐在椅子上缓一缓,沈飞也太可恶了,下手这么狠?”
天天吁着气在回想。
我惊吓的问:“天天,你是不是失忆了?”
他摆摆手,长喘了一口气,然后扶着头说:“这个沈飞到底是受啥刺激了,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鹏哲叫嚷着,“能不能解开我啊,我也很难受啊!”
我用菜刀隔断他身上的绳子。他起身后倒是没有废话,而是及时开窗透气并在卫生间找到一根水管灭了火。
天天在口袋里摸索着手机,“不行,我得和沈飞的父母通电话,不能让他这么毁了。”
沈飞次日早晨回到了西安。在火车站一见到父亲就被送到了医院。在医院整整待了三个月,被诊断为双相障碍——情感忧郁和狂躁。出院后家人对他小心呵护,希望他不再复发。
我和天天商量之后劝说了刘鹏哲好久,他才同意不再继续追究。既然命运已经对沈飞做出惩罚,我们这些朋友不想再雪上加霜。
将沈飞的东西打包寄回老家。退掉房子并对房主做出补偿。我又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继续漂泊。
离开小区时,我回头看高高的楼层。我和沈飞曾经着急的搭一座爱情幻岛,登上去之后才发现,除了枯枝败叶什么都没有。对不起,沈飞,我让你失望了,我也失望了。
后来听说沈飞家里人给他投资开了一个小门店,卖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只求他能吃饱饭。幸运的是隔壁美容院一个进城打工的小姑娘喜欢上了沈飞。她喜欢听沈飞讲梦想、讲艺术、讲生活,特别的崇拜他。他们闪恋、闪婚,很快就生了个儿子,生活光速般稳妥下来。
记不清是三年还是四年之后,沈飞给我打了个电话,当时我正躺在床上做面膜。听出是他的声音我反应很平淡,也没有多大说话的兴趣,只是懒懒的“哦,啊,嗯”回答着。他大概觉得无趣,很快就把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