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采花

我的分裂日记 风雭 4822 字 2024-10-09

以贺灵韵的身手,其实根本打不过恶霸及其草包手下,但架不住人家背后有高手相助。斗殴结束,贺灵韵面前躺倒一片。她本是个粗心的姑娘,加之得意忘形,并不曾留意遍地的诡异石子儿,只顾豪情万丈。

险些被强抢的民女下跪以示感谢。

贺灵韵将其扶起,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

“恩人真是一位好人。”

“我是好人,更是一位侠客,行侠仗义是我的本分,请叫我女侠。”

“女侠……”民女很听话,接着讲述了自己“卖身葬父”的故事。恶霸欲买她做妾,她不卖,恶霸强买,她强拒,于是发生被抢的悲剧。贺灵韵极力安抚她,帮她安葬父亲,赠她盘缠上外地寻亲,临分开前突然想起问她:“这儿最近出什么大案了?”

民女摇头不知,走了。

转而,贺灵韵问楚源怎么回事。

楚源轻描淡写答道:“可能已解决。”

悦心悄悄拉贺灵韵避开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低声道:“小姐,悦心觉得他在撒谎。”

“你的意思是,案子还没解决?”

“不不,我的意思是,这儿压根儿没什么大案,他骗我们的。”

“他骗我们干嘛?”

“悦心也猜不到他骗我们来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打抱不平?游山玩水?”

“小姐!”悦心严肃道,“悦心认为他来者不善,不得不防。”

贺灵韵张口答应得好好的,转眼听楚源讲,前方另有恶霸为非作歹,则毫不犹豫心甘情愿继续被拐跑。

悦心欲哭无泪,继续愚忠跟从。

情况远比预料的严重,恶霸没有,城中疯传的是——采,花,贼。

贺灵韵不明所以,打趣道:“这贼倒风雅,是个女的吧。”

楚源明知她误会,却不揭穿,笑问:“如何风雅?”

“她不偷金不偷银,偏偏偷那不值钱的鲜花儿,岂不风雅?”

“如此风雅的贼,抓,还是不抓?”

“当然抓!管她风雅不风雅,管她窃花儿抑或盗草,是贼就该抓,此乃江湖规矩也。”贺灵韵义愤填膺。

“论江湖规矩,贺女侠比在下懂得多。”

“不敢不敢。”贺灵韵明着谦让,实则暗爽,这“贺女侠”三字叫她无比受用。她想起正事,忙摆正脸色问道:“咱们怎么部署?”

“听我的?”

“听你的。”

“先带你去个地方。”楚源将贺灵韵与悦心带到一家成衣铺,买下两件男装,指挥她二人换上,再拆掉满头女子发辫,梳起四方髻。

三“男”过街

,楚源英俊潇洒,贺灵韵翩翩美少年,悦心清秀腼腆,简直是一道行走的亮丽风景。

贺灵韵欲大力一拍楚源的肩膀,呃,够不着……遂拍了拍他的后背,故作豪爽道:“哈哈楚兄,我弹弓是不是在你哪儿?”

楚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而问她:“你那弹弓哪儿来的?”

“别人给我做的。”

“什么人?”

“一个男人。”贺灵韵玩心突起,神神秘秘道。

楚源的脸像变天似的,刷地阴沉下来:“什么男人?”

贺灵韵吓一跳,紧张兮兮地问:“难不成这弹弓有何问题?”

“并没有。”楚源恢复淡定,甚至眼中带出一丝笑意,“我只想知道究竟是哪个男人给你做的。”

“我家下人啦,叫阿荣,手工极好,我想要什么他都能做。后来他娶了我身边的丫头小桂儿,还是我撮合的呢,呵呵。我们小桂儿长得好看,阿荣算赚到了。”

“谁教你打弹弓的,也是阿荣?”楚源试探道。

“不是,我前任师父。”

“前任?”

“对,我们闹掰了。”长大后的贺灵韵懂事许多,“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对他仍怀有崇高的敬意。”

楚源尴尬一笑,就此打住闲聊。

走街串巷查访线索,抽丝剥茧还原真相,合理推测大胆求证,楚源将采花贼的下一个作案时间、地点定在今晚、城东大街。悦心被强留在客栈等候消息,贺灵韵则软磨硬泡跟随楚源飞往城东最高处——最贵酒楼的房顶——单凭一己之力,她当然上不去,好在楚源的背,她还是有本事爬上去的。

借夜行衣掩护的二人,久坐不动,与黑漆漆的夜融为一体。楚源的眼睛却是极亮的,仿若夜能视物。贺灵韵的眼睛也亮得很,但东张西望十分来劲的她实则啥也瞧不见。

忽然,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楚源道:“我送你回去睡觉。”

“不,我要抓贼!”贺灵韵抖擞抖擞精神,摆出一副“我不困我不困打死也不困”的架势。

楚源妥协:“那你靠着我睡一会儿,贼出现了,我再叫醒你。”

贺灵韵听话地靠过去,睡啊睡就睡进了楚源的怀里。

醒来后,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楚源的脸,贺灵韵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楚源双手轻揉其双颊,道:“东南方向有动静,我先行一步前去查探,你跟得上就跟,跟不上便回客栈等我。使好你的剑!”

嗖——没影儿了。

噌——贺灵韵站直身子,紧握手中剑,往东南方向追了一阵子。可想而知,以她的小短腿,毫无收获,只好悻悻然回到客栈房间。

不多时楚源随手丢进来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从头到脚一身黑,包得严严实实的,趴在地上,软绵绵一动不动。

“采花贼?”贺灵韵立在远近适中的位置,用剑戳一戳地上的活物。

“是。”楚源道。

“他怎么了?”此时的贺灵韵早已清楚“采花贼”是男而非女。

“打晕了。”

闻言,贺灵韵上前扒开黑衣人的头巾和面罩,赫然发现,这明明是个女贼嘛,即便强壮如斯。

贺灵韵惊道:“啊!抓错了?”

“不可能,我追上她的时候,她确实身负一位昏迷的小姐。”

“那位小姐呢?”

“回家去了。”

“那位小姐说什么啦?”

“什么都不知道。”

“把她叫醒审问审问。”贺灵韵手指地上的不明身份者。

楚源端起桌上的凉茶径直泼黑衣人一脸。

黑衣人醒转,半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