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气我藏了藏身后手中抓着的双刀慢悠悠的推门,走进太子书房中,随着我走进又安稳的关上房门,那个伏案办公的人终于抬头露出写满疲惫的眸对着我笑了笑,声音无限温柔仿佛早已我会来一般,寻常道:“你来了。”
话中透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尾音忍不住的上挑,这个人在我面前总是这样,撤去一切的心防,却叫我瞧不见他的内心,我瞧了瞧那个人面前堆着的奏章,面上不自然的的笑了笑:“听说你已经两日未曾合眼了,府中的管家婆子忧心得很,如今太子妃怀有身孕,他们都不便叨扰,我散步,只是顺道来瞧瞧你。”
言罢,我盯着他,却听见他呵呵一笑,将我拉到他的身上座下大手抚摸着我的脸颊:“今夜怎么了。”
别过头,我轻道:“或许是最近手上的命多了些,你不必在意。”听到我这样说,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大高兴的扳正我的脸。
手中另一只勾画的笔被放下,他同我眼睛对着眼睛像是将我这个人看透一般,拿开手:“这几天的任务确实多了些。这样吧,下个月我叫管家放你几天假,届时你陪我出去走走。”放开揽着我的这双手,他拿起笔轻笑:“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他的声音很温柔话很温柔,眸子中满是我的样子,可是对这个人我很失望,很绝望。
心口忍不住又想起两年前的旧事,牵动着胸口的火蝎毒,怒而上涌,两年前皇后寿宴,本该其乐融融的宴会上突然出现了一伙刺客,那是一群看似极不协调的刺客,当时领头那人手中握着一柄钢刀直直的冲着邢荒而去,可刀口却在没骨的时候刺入另一个人的腹腔,那夜琉璃月光杯落地,杯中晶莹的液体泼洒在地上,好看的杯子碎成粉砂,而那个被双刀刺穿的人,我的主子芳实却抓着刺入胸中的钢刀,对着那个蒙着面纱的人露出一个解脱的微笑。
双手抓着的双刀渗出血迹,顺流而下,滑落到执刀人的手心,遥记得她唇梹一张一合的诉说。
那时候令我伤心的不是她身上的致命伤,令我伤心的是她面上的笑太过苍凉,携了丝淡淡的解脱模样,那刻钟我瞧着这个笑容,心头涌起了一股杀了所有人的冲动,然那时候的我却不能这样做。
皇后寿宴过去后不久许多人都在妄图揣测那是一场预料的谋杀,也有很多人因此被封口斩杀,可是没有人清楚地晓得事情的真相。
那时候的我大病了一场,太子府上下没有人晓得缘由,可是我却清楚地记得,那柄刀刃没入胸膛的重量以及那之后,紧紧攥着钢刀的人缓和的笑容以及对我说出的略有斑驳的话。
其实跟很多人猜想的一般,那确实一个人预谋的计划,可是却没有人能够想到策划这一切的人却是那天唯一死去
的人,太子妃芳实,芳实是我的恩人我无以为报只能实现她最后一个愿望,记忆中那是我的主子对我一生唯一的所求。
太子妃为了救太子而殡天,西凉皇室为表谢意对河西侯府赐予了诸多恩惠,河西侯府改为河西王府,成为西凉史上唯一一个外卿王侯,而作为这一切代价的芳实却以公主之名下葬皇陵。
以公主之名受着皇家的恩赐,他们残忍的夺去了太子妃一位,让她一个人在孤独地近郊皇陵中长眠不朽。
将这些事一一记起,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凉像是被人推入寒潭一样,慢慢的将双刀从身后拿出,温顺的低下头去瞧他在写的字。就像是一瞬间发生的事,不受控制的手麻木的用力,双刀狠狠地刺在那个人的胸前,记忆中那是我最慢的一次拔刀而邢荒明明有躲开的时间,明明有逃离的力量,可是他无动于衷,无动于衷的依旧在书上勾勾画画实在的挨下我的一刀。
面色白了一白,未曾预想到如此实在一刀的我松开手倒退一步,那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没有预料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可是我能瞧见那柄双刀就那样刺在邢荒胸前,刺的是那样的干脆,那样子就像当日的我失手错杀芳实一般,鲜血不断的从另一个人的身体流出,胸腔一阵窒息般的痛。我紧紧的捂住胸口,声音却不受控制梗塞强硬的木讷道:“前太子妃芳慧郡主,她才是你的结发妻子,你原本可以救她的,可是你却没有那么做,邢荒,这是你的棋局,你的天下,可是我们并不是你的子民,所以不要将我们像是棋子一样的随意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