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蜕

安谙在心中暗笑,故弄玄虚了半天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讥讽她是见识浅陋的井蛙夏虫?难道她没有出卖桐姨用结婚证换自己生活的安稳,在严惠琳这类人眼中就是目光短浅吗?

只见安谙微微一笑,依旧淡定自若:“严女士,您说笑了。夏虫生于夏死于夏,生命短暂,固然见识短浅。但在我看来,它们至少还是独立的个体,为自己而活过。就如同这蝉,有一种寓意美好的说法,是说它们在夏天鸣叫是为了求偶。也许在爱情观上,夏虫将自己看得清晰明了,为自己而鸣叫。而您刚刚解说夏虫典故时以北海若自喻,在现在一夫一妻制的今天,男女婚嫁正如《佛经》所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安谙才疏学浅正如夏虫,不知您究竟是以北海中的哪一瓢自喻?”

只见严惠琳脸色微变,明面上却还故作镇定地道:“好一口伶牙俐齿!安小姐真不愧是名校毕业的语文老师,看来还是我班门弄斧了。”

“不敢当。不知道严女士今天约我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安谙终于忍不住问道。学长还在外面等她,她可没工夫在这磨嘴皮子,安谙想。

“如果没猜错,你是打算去青海见我丈夫?”

安谙笑道:“怎么?严女士这么怕我见您丈夫,难道是怕我说出点什么来影响了您二位的夫妻情?”

严惠琳又端起茶

杯小酌了一口,没有正面回答安谙的问题,只是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有我在,你是见不到他的。”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茶桌上继续道:“安小姐,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看得出我儿子很在意你,而我身为母亲也不想再惹他伤心。你开个条件吧!”

安谙突然间笑出声来:“真可笑,你竟然还会在乎他的感受?”

“你其实早就知道白秋桐根本就没有孩子,她早就在怀孕两个月后就流产了。只是她临终前突发脑梗,意识不清醒才会在潜意识里以为她的孩子还在,让我去寻找。而你却在你儿子面前装作不知,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这件事而痛苦。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把他逼到你这边。”

其实昨天,安谙和迟慕修在第三医院里翻到的关于白秋桐的诊疗记录一共有两条。

一条就是李阿姨所说的,白秋桐第一次来找她妈妈看病,最后检查出自己怀孕。但那时候,她应该是想要独自养大这个孩子的,不然就会当机立决地做掉,然而事实并没有。第二条是两个月后,白秋桐因为心情郁结导致孩子的自然流产,来找她妈妈做了刮宫手术。

“对,我的确早就知道,那个孩子根本就不存在。”严惠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