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准备去青海见我父亲?你去吧!我母亲那边我会去应付的。”
安谙叹了口气,再出口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却字字是肺腑之言:“严大哥,我知道你处在这个位置上很难受,也知道你后来因为顾虑到我的存在,为我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因此,之前发生的一切,我都不怨恨你,但很抱歉,我也不会因此而感激你。毕竟最初的相逢,你并不诚恳。”
“安谙……”
安谙仿佛没有听见,继续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既然人都来了,我若是不和她见一面略尽地主之谊,岂不有违待客之道?”说完,只见她眸光微微闪动,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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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迟慕修停下车,对安谙笑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迟慕修对自己的信任和支持,安谙心领神会,心里突然暖暖的,忍不住飞快地朝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迟慕修显然很受用,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去就好。
安谙按照服务人员的指示上了楼,进了一间叫做“夏鸣轩”的雅间。
“安小姐,你好。”严惠琳的衣饰并不华贵,简单朴素的衣着,棕色长身外套和围脖被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她只身穿一件高领灰色针织羊毛衫坐在典雅别致的楠木茶桌前。
“严女士,久仰。”安谙也不卑不亢立在对面礼貌地打了招呼。
待到安谙已落座,严惠琳才不疾不徐地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指着桌上的一盘长相狰狞的炸蝉蜕淡淡道:“众所周知,这蝉蜕有疏散风热,利咽开音的功效,是一味天然中药。据说这盘炸蝉蜕还是这夏鸣轩中一绝,因此我今天特意叫了来请安小姐品尝。但不知安小姐可知道这蝉蜕其中的寓意?”
安谙看着那盘油炸“虫子”,顿时感觉有些反胃。但奈何她还不知道严惠琳的用意,所以只得强忍着作呕的念头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道:“愿闻其详。”
“据我所知,安小姐是名校文学院出身,想必也应该听过庄子的这样一句话——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而蝉作为夏虫之一,也应如庄子所言,是‘笃于时’的悲剧式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