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殿前 (1)

萌王赖上神医妃 莺浅 12823 字 2024-10-09

机会稍纵即逝,又怎能白白浪费?更何况手里有必杀技。

叶如陌冷哼了一声,官场上从来就少不了溜须拍马之人,也少不了见风使舵之人,更少不了被人拿枪使的替死鬼。就像是面前洋洋得意的奚尚书。

他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为何昨日在大殿上弹劾如此顺利,真是他处心积虑的结果,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甚至推波助澜。

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中隐约透着一丝不安。百官们纷纷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望向奚尚书身后。

奚尚书心生狐疑,返过头去,张大了嘴巴停在半空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时候奚辰逸和叶如陌竟敢直接进宫,难道想找死?

姑且不说,他与东方风云串通欺君罔上一事。单说昨日刚在金銮殿上说了他的事,今日一早他便携了叶如陌直接来了金銮殿。这速度?不是告诉大家,他到处安插了人手?古往今来,帝王最忌讳的莫过于此。

奚尚书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瑾王爷,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幸得有美人伴在身侧。”明褒实贬,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一不针对叶如陌,前些日子,有关这位姑娘的传闻和事情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只差没有传入民间了。

毕竟这种宫讳之事,岂敢外传。事情闹大了,是杀头的大事。

百官们面面相觑,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毕竟奚尚书在他们眼里,一向都是笑呵呵地和事老,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咄咄逼人,真是让人想不到,难不成有谁给了他暗示,瑾王爷这次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有意追随奚尚书的官员嘴角已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蔑笑,站在一旁满脸兴味,看着这一场即将登场的大戏。

奚丞相、太尉等人则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望向奚辰逸欲言又止。

微风徐徐,衣袂翻飞,奚辰逸携着叶如陌缓缓走到奚尚书面前。

斜睨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冷笑,“狗嘴里还真吐不出象牙。尚书大人在本王身边说说,也就罢了。如果在金銮殿上当着皇上的面说,可会治你一个忤逆之罪。当日,金銮殿上,百官们可是亲眼所见,皇上金口许诺,要我等一个月之内找出宝藏。如今,只有半月时间了,尚书大人还在这里出言离间本王与叶姑娘的关系,要是本王心情不好,罢工了?找宝藏一事就交给尚书大人算了。”

奚尚书一时语噎,“你…。”

百官们纷纷掩嘴偷笑,确实如此,事情并未明朗,就想着落井下石,结局是会很惨的。

奚辰逸轻咳两声,走向前在奚尚书前身侧停了下来,身子凑了过去,冷冷说道,“尚书大人,本王与叶姑娘,男未娶,女未嫁,就算有点什么事,用得着尚书大人在这里操心吗?”

轻柔的话语,像是冬日里一阵呼啸而至的寒风,袭向单衣敝体的奚尚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瞬间,他有点怀疑当初的决定是否明智了。

殿前早朝钟响,百官们纷纷汉白玉台阶上走去。

除了与奚尚书说了几句闲话,奚辰逸与其他官员未曾打招呼,在这种时候,任何的举动都有可能节外生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依职位级别依次站立,只有叶如陌一身浅绿色的衣裙,眼波清澈,神情恬静,气质出尘,立在身着朝服的百官群里显得格外突兀。

殿前龙椅上,奚辰宇一袭黄色的龙袍在身,刺绣精良,栩栩如生,明亮的颜色衬的整个人精神了不少。青丝绾着,发髻上是龙纹发簪,贵气逼人,一如以往温润的笑容,苍白的容颜,不时轻咳几声。

叶如陌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都现在这田地了,还需要装吗?

当然只是心底发发牢骚而已,事实上,奚辰宇在百官面前假装身子孱弱,主要是给堂上其他人看的。

果然,奚尚书见奚辰宇轻咳不已,眉角隐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只是这神情怎能瞒过一直暗中观察他的叶如陌,更不可能瞒过殿前龙椅上的奚辰宇和站在一旁的李三。

宣王坐在旁侧案前,青丝绾着,白玉发簪,发尾柔顺而至肩膀,一身藏蓝色的朝服烫的笔直,收起了平日一贯的笑脸,难得露出一丝威严。

只是在叶如陌眼里,他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跳梁小丑。

大殿上一片寂静,只有奚辰宇的轻咳声不时地响起。

半晌,奚辰宇扬了扬手,向着旁侧的宣王淡淡说道,“今日早朝,还是由皇长子来操心吧。”

宣王眸底隐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表情极为恭敬,低声回道,“谨遵皇上吩咐。”虽然平时在奚辰宇面前有点不拘小节,但是正式场合上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毕竟奚辰宇是皇上,一日没有反目,便一日不能撕破脸皮。

李三体贴的给奚辰宇递上一杯清茶,轻轻地帮他顺着背,两人似是殿上的局外人了,面色平和,看着面前的一切。

叶如陌心底冷哼一声,果然如此。

宣王淳厚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诸位大人,今日早朝有什么要上凑的?”

大殿上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只有余音阵阵响彻耳膜。

奚辰逸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上,神情清冷,似是面前的一切与他无关,只是像往常一样来参加早朝。

奚丞相站在旁边,为他暗暗捏了把汗。

奚尚书面色隐过一丝焦急,按原计划,首先会有几位无足轻重的言官出来说话,再有几个位居高位的官员压轴。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奚辰逸竟然今日也来上早朝。

奚辰逸是王爷,还没有对他的罪状进行处置,自然有资格来参加早朝。这么一来,计划全被打乱了,能不能将奚辰逸拉下来还是个问题,至少不能到时奚辰逸没事,自己脑袋却帮了家。

这些日子以来,这位瑾王爷是否如以前一般,纨绔,不务正业,扶不起的烂泥…。明显不是了。

气氛异常的尴尬,本想着一场腥风血雨的,结果毛毛细雨也没有。

宣王忍不住再次出声,“诸位大人,今日早朝有什么要上奏的?”声线上扬了几分,隐隐地带着一丝焦躁。

心里恨恨骂道,这帮兔崽子,喝着本王的美酒,拿着本王爷的银子,骑在本王为你们找来的娘们身上……那时的雄心壮志去哪里了?

奚尚书狠狠瞪了一眼旁侧,须臾,一个腰身微弯的言官走了出来,眼神闪烁,战战兢兢,“臣—臣有事。”短短几个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才从他嘴里吐出来。

宣王绷紧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淡淡说道,“童大人,有事请说。”眸底隐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狠戾,作为兄弟,他是大哥理应照顾小弟,可这是宫里,谈何亲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童仲秋站了半晌,神情总算缓了下来,腰身微弯,低声说道,“臣听说密使大人去漠北寻求宝藏,受到贼人击杀差点丧命,而瑾王没有出现,着实让人生疑。”

这货哪里是有事上报,只是将问题摆了出来。不管奚尚书如何使眼色,只当没见着,便功成身退了。

宣王一脸关切,语气讶异,“瑾王,你怎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不是奉旨去漠北寻宝藏了?”

叶如陌嘴角微勾,冷笑,好一个奉旨!不是提醒在座的各位,瑾王欺上瞒下,妄顾圣意?

奚辰逸身姿卓越,缓缓走了出去,神情里含着几分清冷,“回宣王爷,本王是奉旨去寻求宝藏,不是奉旨去漠北寻求宝藏,请宣王勿擅自曲解圣意。”

宣王被呛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瑾王,皇上许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寻求宝藏,都这么久过去了,怎么还没动静呀。”

“不是还有几日?宣王似乎比臣弟还急。”

宣王似乎面色有点难堪,以往奚辰逸从不会这么和他说话,一时间气氛僵住,忘了这在朝堂之上了,“老七,大哥不是担心你吗?当日大殿之上说得好好的,去漠北寻宝藏,回头便不见了人影,还派了几个替身迷惑皇上和大臣们的视线,不知的真以为你携着兮姑娘跑了呢。”

这番话说的,明面上是不顾朝堂之上百官在场出于兄弟之情的关心,实则提醒是不是真的想跑路?为何连点音讯都没有?更可恨的是,又将叶如陌和奚辰宇的事情提了出来。

一时间,近百人的大殿上悄无声息,针落可闻,眼眸齐刷刷地望向面前的奚辰逸。

奉旨寻求宝藏,除非寻宝之人意外丧命,不然不管是计划有变,还是其他重大事情,都应该上奏皇上。而奚辰逸与叶如陌之间的事情再一次触及了奚辰宇的底线。

殿前龙椅上,奚辰宇喝了几口清茶,咳嗽似是好了许多,望向面前愈演愈烈的争执,面色沉了几分,眸底却多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兴味。

美人与江山,谁更重要?他都要。

只要夺了宝藏,一举攻下云奚国,奚辰逸又何处可逃?叶如陌又何处可逃?

“民女有事启奏。”大殿上一道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飞凤公主

“民女有事启奏。”大殿上一道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道浅绿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眼波清澈,白皙的面容隐隐透着一丝红晕,因为愤怒更添了一种别样的美。百官们纷纷侧目,齐刷刷地望向殿上这个不一样的女子。

奚辰宇微垂的眼眸亮了亮,未曾出声。

宣王微眯的眼眸里隐过一丝惊讶,拂了拂衣袖,淡淡说道,“月儿姑娘请说。”

梅山族偏安一隅,十多年前被灭族,但在天下人眼中盛名依旧,而叶如陌是梅山族唯一的传人,手中更握有无尽的宝藏。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表面上却不能得罪她。

叶如陌不曾瞧他一眼,眼眸直望着殿前,“皇上,当日民女在这金銮殿上承诺,愿将族中宝藏上交朝廷换得自由身。可有此事?”

“姑娘说的是,孤也同意了。”奚辰宇手执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雾袅袅,隐去了他晦暗未明的神情,放下茶杯时,神情已复于温润。就像大殿之上讨论的事情与他无关,只是紧攥茶杯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

“如今宣王几次三番的提起,不知意欲何为?我族虽已被灭族,但是族中尚留宝藏不计其数,民女如以宝藏投诚他国,也会换得一世庇佑,又何须在这里被人羞辱?更何况,这不是在质疑皇上当初英明的决定?请皇上为民女做主。”说罢,眸中莹光闪动,似万般委屈无从诉说。

看得旁侧百官们唏嘘不已,人家家大业大,拿着这些宝藏投谁不行呀,偏偏在这里受尽了委屈。仗着自己代理朝政,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朝堂上,以奚丞相为首的朝堂柱石们面露不悦之色,望向宣王的眼眸里多了几分不屑。

宣王胖脸青一阵红一阵,半晌说不出话来,心底划过一丝狠戾,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

奚辰宇手执茶杯,面露难色。

百官们面面相觑。

与叶如陌两人的关系毕竟是皇上自己的事,只要他不介意,自然没人上前落井下石。更何况他的岳父现在势头正旺,有谁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而叶如陌是梅山族唯一的传人,

手中握着富可敌国的宝藏,得罪了她,万一她翻脸不玩了,宝藏便没了。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得起这个责?

一时间,殿上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奚辰逸适时地站了出来,“皇上,先前皇兄说臣弟不曾用心寻求宝藏,反而欺上瞒下,臣弟想在这里解释一下。”

奚辰宇眼眸似是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

在旁人看来,他刚好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将叶如陌提出的难题暂时放到一边,事实上,这才是他真正想听的。

“皇上,当日我们从京师出发,一路上可疑之人、尾随者如鲫鱼过江,场面之壮观,堪比战场。所到之处,百姓们无不避之,见我等像是见了洪水猛兽般?试问如此下去,如何寻宝?”

百官们纷纷点头称是,认可奚辰逸说的事实。消息灵通的官员,此等事情早有当地官员上报了。

“不得已,我们只得想了个办法,分头行动,由密使大人带着其余几个假冒之人向漠北去寻宝藏。机缘巧合下,我们在路途遇到无忧方丈,在他的点化下,我们返回了京师,本想着向皇上汇报行踪,没想到贼人仍不死心,一直在暗中跟踪。为了不暴露行踪,我们只得一边躲藏,一边寻求宝藏。”

“在这期间,我们遇到了鲁平喈,……。”

在奚辰逸娓娓道来的声音里,百官们大致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只不过省略了想进去看看地下溶洞那一段。当然,他们也知道李三是不会当面戳穿他们。

奚辰宇眸底隐过一丝得逞的神情,脸上笑意更甚,“臣弟和月儿姑娘辛苦了,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宝藏位置、入口都已经找到了,进去的钥匙也有了,那月儿姑娘打算什么时候进?”

想起奚辰逸进宫前所说的话,叶如陌佯作沉思了会,半晌,淡淡回道,“进入地下溶洞探寻我族宝藏,民女认为此事不仅是云奚国的大事,更是我族数百年来的大事。爷爷在世时只求一方清明,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宝藏面世,造福云奚国百姓,也算是圆了爷爷梦想。我想吃斋念佛三日以祭奠爷爷亡魂和数千族人的冤魂,以保佑此次探寻宝藏顺利。”

百官们纷纷颌首称是。

奚辰宇朗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三日后,由瑾王爷和月儿姑娘领队,进入地下溶洞探宝。”

静候已久的奚尚书闻言急急站了出来,颤声说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奚辰宇挑眉,温润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怒气,“尚书大人,何来此一说?”

奚尚书微微颌首,眼眸里满是痛意,“皇上,臣斗胆上奏,寻求宝藏本是千载难逢的大事,但是万万不能被别有居心的人利用了,宝藏就算找着了也会被别国拿了去。”

奚辰宇声线上扬了几分,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说,谁别有居心?”

“皇上,别有用心之人,正是瑾王爷。”

朝堂上,一片倒抽凉气声,大殿之上,指证当今皇上亲弟弟,这胆子也太大了吧。难道,想当国丈想疯了?

奚辰宇语气里透着一丝怒意,“尚书大人,你可得想清楚了,瑾王先前是有些不当行为,名声不太好。但这次他寻求宝藏有功,何来别有用心一说?”

“不知皇上可否记得云奚国第一才子林韩若?”

大殿上一时间,议论纷纷。

林韩若身为云奚国第一才子,当年可是任阳通县父母官,只是短时间的历练,马上便可以回京任要职。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辰河决堤,林韩若救灾葬身洪水,也算是死的其实。

奚辰宇挑眉,“林韩若?他不是当日辰河决堤时已经光荣献身了?”

奚尚书望向面前神色清冷的奚辰逸,冷冷笑道,“林大才子不仅没死,而且在瑾王爷的安排下,与天狼谷的小青姑娘双宿双飞了。”

天狼谷?那不是云奚国的死敌?奚辰宇漠北剿灭他们的老巢后,百官们才知道,这个组织与雪莽国有着密切的联系。

通敌叛国?

殿上百官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这个罪名坐实,就算是皇上的亲弟弟,也难逃一死。难怪奚尚书洋洋得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奚辰宇面上生了寒气,“尚书大人,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的,这么说意思不是林韩若已经叛逃别国?且是瑾王安排的?”

奚尚书拱手施了一礼,“皇上,臣也不敢相信事实。但是没有办法,臣的属下回漠北晋州老家探亲时,无意中发现林韩若的踪迹,现在可叫他们上朝当场对质。”

奚辰宇面色一沉,冷哼一声,“传。”

叶如陌心底咯噔了一下,不会真让他们找林韩若和小青姑娘,并把人带进宫里了吧。他们辛辛苦苦跑了那么久,本以为天狼谷灭了,可以过几日安生日子了,没想到被自己人抓了回来。

有这么凑巧?回家探亲时遇上?

以林韩若和小青姑娘的警觉性,怎会出现这种乌龙的事情?事情绝对有蹊跷。

门口处,光影浮动,两条纤瘦的身影被押了

进来,脚步踉跄着,瘦弱的脚踝上是粗重的铁脚链,一时间大殿上只闻脚链交错的哗哗声。

林韩若早已不复当日才子风采,一身灰白的素色衣衫肮脏不堪,遍布鞭痕,脸上伤痕未去,又添了新伤。旁侧的小青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早已褴褛,白皙的脚踝露了出来,隐约可见斑斑血迹。

只有两人不经意对望时,眼眸里那一抹神采依旧还在。

当初的林韩若是何等的风流,一柄纸扇、一身布衣想煞了多少闺中少女,如今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

旁边还跟着一位中年男子,三十开外,微胖的身材,举止间有着几分轻挑却极力掩饰,望向金銮殿前的皇上神情里流露出一丝畏惧。

叶如陌心底咯噔一下,这不是阳通县的师爷陈闲楼?看来奚尚书今日不扳倒奚辰逸,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转眸,望向一旁奚辰逸,见他眸底流过一丝讶异,很快复于平静。

看来林韩若的落网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这次确实凶多吉少了。

奚尚书手捻胡须,望着面前落入手中的这对情侣,心底冷哼一声,还真是要感谢几日前书房门上那封书信,不是它,怎么能这么快扳倒奚辰逸?

长长地过道,像是走了一个世纪,叶如陌望着两人饱受折磨的样子,愤而说道,“奚尚书,林大人迄今为止还是云奚国的官员,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他?”

奚尚书冷哼一声,“恐怕全天下,也只有姑娘还认为他是云奚国的官员吧?从他勾结天狼谷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背叛了云奚国,背叛了皇上,背叛了一切。”

叶如陌淡淡说道,“民女也是刚刚才知道,这金銮殿上还有其他人能做主的事,林韩若他是朝廷官员,他是否有罪?不是工部尚书说了算,至少得刑部会审之后,交与皇上定夺吧。你区区一个工部尚书应该是哪里的决堤,就上哪吧?”

奚尚书没料到,叶如陌会有此一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手指叶如陌,语噎,“你……”

叶如陌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

百官们似有杂音响起,觉得奚尚书此举确实欠妥。

奚辰宇坐在殿前,淡淡笑道,“月儿姑娘说的有道理,尚书大人也算是为孤分忧,事出有因,不予追究。”

奚尚书抹了抹额角的冷汗,狠狠地瞪了叶如陌一眼,一脸谄笑望着殿前的奚辰宇,“皇上,臣之所以擅自行动,主要是殿前两人太过狡猾,臣当日捉拿他们之时,差点就让他们逃脱了,没办法,只有用脚链绑着,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砰”地一声,林韩若和小青姑娘跪在了殿前。

阳通县师爷陈闲楼也跟着跪了下去。

奚辰宇眸色沉沉,望向陈闲楼,冷冷问道,“你是?”

陈闲楼砰地趴在地上,声音里透着几丝颤抖,“小的—小的乃阳通县师爷,原先在林大人手下当差。”

奚辰宇挑眉,声音冷了几分,“你来这里,目的何在?”

“小的—小的,受尚书大人所托,前来证实林大人与这位姑娘的关系。当日在阳通县时,小人随林大人去万花楼听曲,见到了当时还是红鸾姑娘的小青姑娘,没想到几日后,阳通县就爆发了瘟疫,听说是她们所为。再后来,小的又在阳通县另外一座小院里见到了小青姑娘,还有瑾王爷和叶姑娘。”

殿前鸦雀无声,陈闲楼一番看似逻辑不清的话语,太引人遐想了。

奚辰宇抬眸,眸光里透着几分寒意,“林韩若,当日孤对你寄予厚望,本想着你去阳通县历练一番,回来协助孤处理朝廷事务,没想到竟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韩若跪在殿前,青丝凌乱,神情憔悴,只有望向小青姑娘时眼眸里那一抹温柔还在。

“皇上,事已至此,韩若也没什么话好说。在阳通县第一次见到小青时,韩若便深深地爱上了她。这件事与他人无关,也与小青姑娘无关。”

奚辰宇厉声喝道,“林韩若,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悔?为了天狼谷一个女子,不惜牺牲个人前途。只是我问你,你可知犯了欺君之罪的后果是什么?通敌叛国之罪的后果是什么?”

林韩若霎时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求皇上开恩,所有的事情都是罪臣一人所为,不关他人的事呀。况且罪臣虽与小青在一起,却从未做出通敌叛国之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