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盯着那个看上去孱弱白净的小男孩,直到他和王知雨一起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不会以为那孩子是你弟弟的吧?”
我无法回答,只木愣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李时转到我面前,双手捧住我的脸,逼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小川,小川,回神!你听我说,别去想,别去管,一人一个活法。别人的事太多了,你管不完的,你想想你自己,想想你想做还没做的事,想去还没去的地方。答应我,不要再管这么糟心事了。”
他的眼睛像有魔力,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深邃如月光下闪着金光的漆黑湖水,紧紧地吸引我,一遍遍说听他的话吧听他的话吧……当我感觉自己快要被他说服时,那个小男孩的样子又一下出现在我眼前,湖水消失了,金光消失了,脑子里只剩下如野草疯长的疑惑和难过。
我垂下眼睛,捂着他的手,慢慢拉下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说话,走进更衣室,取回我的篮子,便送我回家。
车停在周东亭公寓楼门口,我还沉浸在痛苦的思考中,李时推了推我:“你说的是这里吗?到了。”
我侧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定了定心神,决定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放到一边,又说了声晚安,推门下车而去。
看到周东亭还保持我走时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时,我才想起他说过要来接我,心中微恼,才说过要做到他想要的样子,这么快就打脸了。
“抱歉,我忘了给你电话了。”
他坐在一堆文件和笔记本中间,座位和脚边都铺满了满是字的纸,好像在
忙什么要紧的事,我说话的时候,他放下手里的平板和笔,抬头望向我,眼神落在我手里的篮子上。
“李时给的,油画用的。”我解释道。
不过生日的人,自然不会主动提礼物的事。有刘阿姨的苹果、小江的祝福短信、李时的篮子,我今天的收获已经远大于预期。
他淡淡说了一句“回来就好”,便低头开始做原本在做的事,看样子不打算跟我说话。
回到房间,关上门,我直接想倒头就睡,这一晚的外出让我身心俱疲,意外发现让我的心情沉重,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能力应付后面可能出现的状况,唯有一睡不起才能缓解我的无力感。
但我还不能睡,因为我的床正被一个木箱子霸占着。
那是一个黑色的檀木箱子,有两个妆奁并排那么大,通体黝黑,带着湿润的光泽。箱盖上有我觊觎的熟悉商标,小小的一枚,向下略微凹陷,是用刀子细致刻上去的。
打开黄铜的锁扣,箱盖向上翻起,露出里面装的宝贝。这个顶级牌子的系列颜料、辅材、工具,整齐地码放着,妥妥帖帖,恭恭敬敬,完全没有平时的不可一世。
其实这里面的部分东西我是有的。绘画是省不了钱的,反而很烧钱,不同的材料出来的效果天差地别,我画室里的那些“奢侈”物件,不是一朝一夕置办的,而是在多年的实践中,无数次咬着牙买下的,一样样都饱含我的辛酸。
如今,它们都被打成包,乖巧地摆在我的床上,好像天上掉下的馅饼。
箱盖内里夹着一张卡片,我打开来,上面写着几个潇洒的行书。
“生日快乐。我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原本只想当一个高贵冷艳孤芳自赏的码字工,可人还是没有办法骗自己,写了一个多月,我发现自己内心其实和外面那些无节操求评论求收藏的妖艳贱货没什么区别。。。所以。。。你懂的。。。。掩面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