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那年方五岁的嫡出三哥也在旁边扒着王爷爹的腿囔着要看弟弟。秦诺默默翻了个白眼,平日里一日三餐都要过来瞧一眼弟弟的小屁孩最烦了。
等到满月宴结束,大管家着人送了来的宾客离开以后,秦诺早就已经撑不住歪在王爷爹的怀里睡着了。秦轼亲自抱他回嘉善居休息,路过通往邵阳院的小径,突然想起因为身体太虚弱还需要卧床休养的秦谙此时应该孤零零一个人在房里,心下一软,不由自主抱了睡得死沉的秦诺顺着小径拐过一道花墙,进了邵阳院。
邵阳院正房大门正开着,秦谙默默坐在榻上端着碗红枣莲子薏米粥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看见父亲进来眼睛一亮,就要下床迎上来,被几步上前的秦轼一手扶住道:“别行礼了,吃吧,父王过来瞧瞧你。突然想到你还没见过你的幼弟,带给你瞧瞧。”说罢两人在榻上坐下。
掀开一点遮住脸面的大红底绣五蝠捧云团花的襁褓,转了个方向,让秦谙看个清楚。秦谙早就注意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是呆呆的看了熟睡的秦诺很久,久到秦轼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心下有些担心,这么久没让秦谙见见幼子也是因为王妃说了,谙哥儿刚逢了大难,不管那老道的话是真是假,总归这段时
间别让他们见面,等到谙哥儿好了,一个府里的又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孩子还愁见不着面吗?
他虽然不屑这种装神弄鬼的话,但是碍于王妃和秦谙受了罪,也不好反驳,今天也是突发奇想才抱了过来的,若是真有什么不妥,不论是他们兄弟之间,就是母子之间只怕也有疙瘩了。想着就觉得有些不妥,不如叫了人把孩子送回去好了。
却听见秦谙突然道:“儿子没事,就是不知为什么好像有些难过,仿佛曾经对不起诺哥儿,又不知道哪里来的错觉,又是歉疚又是有些陌生。”说罢自嘲的笑了笑,扶了额头晃了晃,心下也是十分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弟弟,却好像认识了很久,还有些愧疚仿佛要用一生去补偿。但他还记得母妃来看望他的时候常常提到,若是这个弟弟安分些,乖乖足月生产那天也不至于疏忽让人钻了空子,害得他受了这番罪。
这么想来就觉得方才的感觉更是无厘头,听见外面的下人议论说是今日弟弟出了大风头,就是三弟也是沾了他的光一并封了郡王,还得了丰厚的赏赐。虽然心里告诉自己那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出彩,做哥哥的也应该与有荣焉,却不知为什么心中依然隐隐有些堵。
正迷惑,就听见秦轼道:“兄弟之间哪有什么欠不欠的,倒是你受了番苦头,赏赐却让弟弟得了,心里可有不渝?”见秦谙摇头,秦轼拍了拍秦谙的肩头欣慰道:“这就对了,他还只是个无知稚子,外头的事怎么都和他无关了,皇上给的丰厚赏赐只是告诉父王,梁侧妃之事他已经知道了,并且证据确凿,他和晋南王也不好多言。只是这等事说出了终究不好听,就拿了你弟弟满月做由头。给的赏赐不过是为了安父王和你母妃的心。”
秦谙点点头,表示明白,心下却觉得父王说的和母妃说的虽然是一件事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同,又听见秦轼说:“今年六月生辰一过你可就十岁了,除了读书习字不可落下,等你身体好些了,便跟着父王出去走走,多些见识,男子必然不能陷于内宅。这段时间还是专心养身体,练武也可以略放放,回头还得捡起来不能就这么放下。”秦谙应了是,秦轼看着秦谙吃了晚饭才离开。
这一日忙碌,楚氏倒还好些,只是底下的丫鬟婆子们累的不行,这样的大事几年才一次。妾生的庶子也只是在府里摆了两桌,自家人乐呵乐呵就好,毕竟不如嫡子尊贵。这会王妃沐浴之后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是青巧拿了干净熏香的帕子仔细擦干楚氏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