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众

一世殄 谁清浅 2378 字 2024-10-09

持弓人一直站在三人马下,将三人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乃是沈凌岳暗探,一直留在军中就为截杀那些要接近沈凌嘉的人,断了他与其他人联络的机会。但听沈凌嘉所言,似乎有些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掌握?

“殿下!”他紧张不已,上前一步劝说道,“您不要忘了,陛下已经登基,他……”

他来不及说完。

左将军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立刻涌上三人,从背后一人一剑将他捅了个对穿。

与此同时,军中好几处有人同时出手,将持弓人的几个同伴静静抹杀。

“聒噪。”左将军瞧了一眼,便不耐烦地转开脸,让底下人收拾残局。

沈凌嘉抓着缰绳,控制着座下骏马向前几步,来到队伍最前方。

宫城的城墙上,一直有人在。

他们一直无视宫城前列阵的那数万人,却不能忽略驾马到最前方,俨然有交流之意的魏王。

“魏王殿下!陛下已经知道您回来了,很高兴,请您入宫相聚,但请您卸下甲衣,与左将军只身前来。”

沈凌嘉高高地昂着头,轻轻摇动:“今天,我身后这数万人,都要入宫。”

“对诸位功臣,陛下自不会忘记,但今夜没有准备庆功宴,还请……”

他打断了城墙上那披着赤色甲衣之人的滔滔不绝:“不,就是今晚。”

“殿下,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嘘。”沈凌嘉摆摆手,忽然驾着马转了个身,面向身后那数不清的京城百姓。

他们都自动自觉地与平叛军保持距离,但没有人离开,都静静地看着他。

每一个人的心底,都有一种预感,今夜,他们即将亲眼见证历史。

“诸位!”沈凌嘉的声音从来都是醇厚而低沉的,今夜却慷慨激昂,“你们可知道,如今棠国的九五之尊是谁?”

“他是我的皇兄,我的大哥。我父亲的长子,他最疼爱的人,此事,人尽皆知!”

他究竟想说什么呢?每个人的心中,都浮现出疑问。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难道陛下登基一事有问题?”

谭鸣鹊噗嗤一笑。

那人喊得大声,最重要的是,这声音太熟悉了。

是那个大眼睛影卫。

“怎么了?”菊娘听得模模糊糊,忙问谭鸣鹊。

“有人喊了一声。”谭鸣鹊简单说明情况。

菊娘也笑了,释然无比:“看来一切都在殿下的掌握之中。”

举事者,皆有大义之旗。

今晚这番话,非说不可,他连“托”都有,怎么可能没准备。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地站在那了,想当靶子?”谭鸣鹊笑吟吟道,“在殿下做完他的事情之前,至少我们先要保住自己的命,这样才有意义呀,你可小心一点,如果你出了事,那我也走不了了。”

“得,那我过来陪你喝茶。”菊娘听不得她这可怜巴巴的声音。

两人对坐着把桌上的茶喝得一干二净。

谭鸣鹊转头看向角落,那几个包厢原主仍没有醒来。

“奇怪,我们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酒楼的掌柜也不派人来看看情况?”谭鸣鹊疑惑道。

“你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倒是不敏锐了,现在还有什么能比那里的事情动静大?”菊娘伸手一指,指着皇宫。

宫城前,沈凌嘉的话仍在继续。

他果断附和了自己亲手布置的“托”:“不错!七天前,齐王沈凌岳——也就是如今的新皇陛下私自入宫,与御林军勾结,围住了初和宫。当时,先帝便在宫中,他派人送走我的母妃,亲自迎接了齐王,因为他依旧信任齐王,他不相信自己疼

爱的,亲自照看大的孩子,竟然会那么丧心病狂,生出谋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