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快一步并不意味着什么,尤其是用在沈凌岳身上,更是多余。
沈凌岳比沈凌嘉早出发,得到更多助力,如果人生是一条竞跑的长途,可能沈凌嘉这一辈子只能用双腿奔跑,而沈凌岳优哉游哉骑着高头大马。十七年后,二人却已经齐头并进。
沈凌嘉从前不曾依赖别人的提醒,怎会在此时祈求天上掉下一个机会。
他的机会,全都是他自己争取到的。
若是连争都争不到……
那就造一个。
“喝一杯吧!”谭鸣鹊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她欣慰地抬头望着夜空,她已经不需要再看皇宫方向。
此时此刻,她只需要相信他就足矣。
“鸣鹊!”菊娘着急地走过来,“你一点都不担心殿下吗?”
谭鸣鹊指着高高悬挂的明亮玉盘,笑意盈盈:“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
……
秦将军骑在马上,左边是沈凌嘉,右边是左将军,乍一看风光无两。
但谁都不知道他现在心情有多忐忑。
秦将军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场合做中心人物了,但原来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并非预想中那么享受。
尤其是,当他看到身后的士兵越来越多的时候。
“没什么的。”沈凌嘉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嗯?嗯!”秦将军尴尬地笑了笑,他忽然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凌嘉已经和他一样高了。
是啊,沈凌嘉也十七岁了。
“我知道,没什么。”秦将军讪笑着想混过去。
沈凌嘉轻轻放开手,放过他,但另一边还有一人。
“秦将军,若你临阵反悔,其实也来得及。”左将军在右边嘻嘻笑道。
秦将军对这个冤家就没什么好脸色了,顿时瞪了过去:“你都敢,我怕什么?”
“这种
事可不是靠胆子就能混过去的,得有真本事。”左将军反唇相讥。
“我的本事?不劳你惦记,怎么都胜过你!”
二人你来我往互相攻击了几句,都觉得自己略占上风,出了口气。
沈凌嘉笑眯眯地看着,不断回头点数。
从入城,到在宫城前列阵,并没有过去多久时间,很快,平叛军的人全部来齐。
两列整齐的方阵,已经完成。
左将军握紧缰绳,他也注意到这一点。
沈凌嘉看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一笑,道:“您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跟您说过的话吗?”
“我记得。”左将军略放松了些。
“您没有错。”
“当然!”左将军笑,他是欣赏沈凌嘉,但若空口无凭叫他谋反,那叫不忠不义!
但他不是。
左将军回想着昨夜所闻,慢慢舒了口气,喃喃道:“乱臣贼子,不孝小儿,人人得而诛之!”
沈凌嘉笑眯眯地说:“无论如何,那是我兄长,给他留点颜面吧。”
虽是劝解之意,却明显没什么真心。
不过左将军还是给面子地点点头,道:“若他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