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头做了个推的动作,一脸急切道:“您先进去休息吧,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您放心,我不会阻碍你们,我就看看。”谭鸣鹊乖乖地停在原地,只探头往外看。
“那你别再走出来啊。”镖头稍微安心,来到路中央准备拦住那个人。
可那骑着马的人却没有拉缰绳,那批骏马依然高速驶来。
“让开!”那人声音激切。
在夜空中,这个声音显得嘹亮又高亢,清晰到了极点。
“咦?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谭鸣鹊转了转眼珠,很感兴趣地盯着那人。
越来越近。
“让开!八百里加急!”骑者挥舞着鞭子,在空中打出清脆的警告声。
“八百里……让让让赶紧给他让开!”镖头回过味,吓得慌忙驱赶其他镖师到路边去。
能够喊出“八百里加急”的人,九成九是送的军报。
阻拦军报,杀身之罪都是轻的,要是哪个镖师拦了路,他们一整个镖局都要被连坐。
不过,有这人要过关,说不准这城门又能提前打开了。
镖头回头望去,果然,城墙上点点灯火,显然已经有人听到了骑者的声音,已经提醒守城官早做准备。
谭鸣鹊也在看,她不是回头,是看那由远及近的骑者。
她犹豫地看着那人,她已经认出这骑者,虽然不清楚以此人的身份怎么会做一个送军报的驿丁,但光听声音她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认错人。
现在认不认识不是重点,是能不能认。
沈凌嘉还在宗正寺,除了菊娘和沈凌宥以外,其他人,她都不敢信。
谭鸣鹊终究还是转身决定回到车厢里去。
但突然,那骑者往这看了一眼。
她下意识看去,与那人对视,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他已经认出她。
“谭”字已经脱口而出。
但骏马还在向前飞奔,“加急军报不能停下,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来找你!”
骑者喊了一声,驾马朝着城门口飞奔而去。
城门大开。
镖头惊讶地看一眼骑者又看一眼谭鸣鹊:“谭姑娘,那个驿丁你认识?”
“嗯。”谭鸣鹊也想不到,竟然是他来找她。
等等又何妨呢?
毕竟,如今她不是从魏王府去找人了,从前要见沈凌宥很容易,去找菊娘就行,可现在是一个草民想见皇子,哪怕他不是魏王,不是齐王,也难如登天。若是那人愿意帮他,或许,这件事要容易许多。
“冒点风险嘛,谭鸣鹊,什么事情不用冒风险呢?”她自言自语。
“啊?谭姑娘你说什么?”
“没事。”谭鸣鹊钻进车厢,“如果他真的回来,告诉我。”
“是。”镖头下意识地改了语气。
……
旭日初升,朝霞映红云彩,一片血色在天边蔓延。
北方多黄沙,京城也无不同。
京城的头顶,是暗淡消沉的橙色。
人人低着头,早起的,都在赶工,匆匆忙忙赶路。
平时这个时候是早朝,但如今皇帝重
病,齐王不会常常叫人早起入宫,因此沈凌宥也渐渐疲倦,习惯了歇息。
他今天却不能睡着。
“砰砰砰!”
有人用力地拍他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