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敲了敲贵妃榻的边沿。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现身:“娘娘,屋内没人,院子里……有一个。”
这个声音很明显属于女人,她说的非常平静。
“我知道了,坐下吧。”
“是。”
黑影一身夜行服,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半张脸蒙着,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她坐在刚才那宫人的位置,“娘娘,这是我们查到的消息。”
黑衣人放下一张纸,叠得十分整齐,德妃没有说话,把这张纸收了起来。
德妃深深吐了一口气,竭力忍下一直郁结于心的紧张。
“陛下他现在怎么样?”
“他病了。”
“我知道!”德妃瞪了她一眼,即使发怒,也还是把音量压得很低。
黑衣人致歉地点了一下头,接着说:“他意识不清,还没有醒。”
“他会不会……”德妃说不下去,改口问道,“贤妃照顾他?”
“是,陛下只是意识不清,但她们没有做多余的事。”
“药你检查过了?”
“是。”
“这些天,每一次的药都……”
“是,我不在的时候,还有其他人。”
“嗯,那么……她不是中毒?”
“只是病了。”
“你确定?”德妃摇摇头,“你确定不会是什么偏门的□□?”
“我想陛下是真的病了,娘娘,这事对殿下是有好处的。”黑衣人耐心地说。
德妃一愣,仔细思考后,缓缓点头:“……对。”
“你们尽快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想办法把陛下唤醒,他一天不醒……就算
我找到证据,也没人能主持大局,放人出来。”
黑衣人恭恭敬敬拜下:“是!”
……
更深露重。
城门已经关闭。
“谭姑娘,你看吧,我早跟你说赶不及了你非得要赶,这下前不着……唉,后不着店,我们到哪休息呢!扎营吧。”
“抱歉抱歉,这就麻烦你们最后一次,明天早上我就跟你们结清余款,然后就请诸位喝酒去,好吗?”谭鸣鹊跟几位镖师一个个道歉,不厌其烦。
有了这段时间的经历,谭鸣鹊已经能非常顺口地说出这些话。
“哎,好吧好吧,您是主顾,我们都是给您做事的,我们这些走镖的一向这么说话,你也不用太过客气。”刚开头吼她的镖头见谭鸣鹊如此,也有些不好意思,忙摆摆手道,“行了,您先去车厢里休息吧,其实这里也不算危险的,虽然不能入城,但这里是京师嘛,谁敢在天子脚下作乱,那些官兵啊都拿着枪,随时会冲出来的。”
谭鸣鹊跟他们说笑几句,准备到车厢里睡一觉。
不知不觉,眼前就是京城,谭鸣鹊竟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那宗正寺她单枪匹马一定进不去,想见沈凌嘉,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她都从益镇赶来这里,还有什么好怕的?
谭鸣鹊笑笑,正要进车厢,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
镖头吓了一跳,他刚跟谭鸣鹊打包票,听到这声音立刻紧张不已,“来人了来人了,赶紧看看是谁!”
虽说这里是天子脚下,架不住真有二愣子劫匪。
这种二愣子什么都敢做,可不会管后果的。
“发生了什么事?”谭鸣鹊急匆匆又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