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梦里,都在被一只巨大的蛇鳞蛋追杀。
……
梦里,蛇鳞蛋长着腿,挥舞着两条章鱼手,她和蛇鳞蛋一前一后,一个跑,一个追。
蛇鳞蛋的味道永远都在她背后,她没被抓住,却也跑不掉。
突然!
它一个前滚翻扑到了她的身上,咬住了她的后脖颈。
且不管一枚蛋是怎么长出的嘴,它的牙齿又小又尖,像玉米粒一样在她的后脖颈上研磨。
吭哧吭哧,仿佛被蝙蝠挠,被老鼠啃。
“啊啊啊啊啊!!!”谭鸣鹊尖叫着挥舞着手臂挣扎起来。
不久,她眼前出现一道刺目的光,如同银针,扎在了她眼皮上。
“好痛!”她狠狠闭住了眼睛,半天才缓缓松开,那光芒由盛转衰,仍然明亮,却不像一开始那么令她难以接受了。
睁开眼的瞬间,眼前一阵花色,她什么都看不清楚,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
等到雾气渐渐散去,眼中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沈凌嘉呆愣的脸,映入她的眼里。
后脖上还停着那枚蛇鳞蛋,谭鸣鹊下意识地伸手拨开,才发现,拨开的是面前这人的手。
沈凌嘉脸一红,说:“我看你怎么不醒,想推推你……我吓着你了?”
很是吓着了。
谭鸣鹊慢慢回过神,将几条线索一拼,估计是沈凌嘉把她叫醒时,手放在她脖子上,才让她产生那些可怕的幻觉。
更重要的是,昨夜的腥臭味,还在。
谭鸣鹊
再三犹豫,不敢提醒,只能尴尬地站起身:“我去洗漱。”
但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她一直趴在床边睡的,腿蜷缩了一夜,早就麻了。
“小心!”沈凌嘉托住她,给谭鸣鹊借了个力。
谭鸣鹊索性在床边坐下来,缓缓腿,不然她根本就走不动。
“麻了?”沈凌嘉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来。
真奇怪,这种语气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不对劲。
谭鸣鹊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是他,才转回头,道:“也没什么。”
“路都走不了了,还没什么?”沈凌嘉撇撇嘴,但谭鸣鹊不说话,不反驳,不搭理,也令他觉得无趣,“是不是蜷了一夜,蜷麻的?”
“还好。”谭鸣鹊什么都搪塞过去。
不错,可以,还行,还好,没事,无妨……
沈凌嘉听都听烦了。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路都走不了了,还硬撑着?”沈凌嘉不悦地说。
“谁说我走不了了?”谭鸣鹊还爱逞强,当即决定走给他看。
但身体,有时候真不是有意志就一定能配合的。
没走几步,她就自动退回来,整个人无法控制自己地砸在床上。
要不是选择后退,就那腿软的样子,又没有支撑物,她可能直接就跪地上了。
“很严重?我让孙大夫给你看看?”沈凌嘉担心地跟她商量。
谭鸣鹊仍然不回头:“没关系,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要是以往,沈凌嘉可能就真随便她了,但今天他心中却没来由涌起一股烦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