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自呈上卷轴以后,整个人就放松下来,接下里的事,他左右不了,但这两次预防刺杀不力之罪,应该可以抵消。
“打开吧。”沈凌嘉轻轻颔首,谭鸣鹊这才把卷轴上缠的绸带解了,将卷轴慢慢展开。
卷轴做过处理,从背面看,只能看得朦朦胧胧,谭鸣鹊依稀只见到浅浅的画,还有一行行字。
她默不作声,卷轴看起来不大,其实内容挺长,扯开两尺了,卷轴还剩下许多。
画应该是地图,但字是写的内容,她就实在琢磨不出了。是名字?
谭鸣鹊又忍不住胡思乱想时,耳听得沈凌嘉说:“停下。”
她僵住,停得太快,两只手便只能尴尬地举着这幅卷轴。
沈凌嘉却没有察觉到,他定定地看着卷轴,又看向赵大人,嘴角绽开一个真正属于满意的笑容:“赵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等我回京,一定会禀告父皇!”
赵大人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原本只想拿这个做交换,没想到,能得蒙天子听到他的名字!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沈凌嘉微微抬手,道:“好,你先退下,让我仔细想想,暂且不要打草惊蛇,还有,告诉虞王,不多时,我会去拜访他。”
“是!下官遵命!”赵大人兴高采烈地出得门去。
沈凌嘉让谭鸣鹊把卷轴放下,笑道:“真是个能耐人。”
谭鸣鹊很少听见沈凌嘉这么明确地夸赞一个人,不由得更好奇起卷轴上的内容。
不过,看样子跟妄匪有些关系。
那她可就不敢感兴趣了,只默默走到旁边去倒了一杯水来,给沈凌嘉喝。
“怎么没茶叶?”沈凌嘉瞧了一眼,便不满意。
“您还喝着药呢,喝什么茶?等好了再说。”谭鸣鹊用不容置疑的态度把他的话堵回去。
“呵呵,行。”沈凌嘉发出一声轻笑。
谭鸣鹊看着他心情好的样子,也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心情好,是嘛,成天板着脸,或是调笑人,有什么意思?发自内心地高兴,才真正能让人心情愉悦呢。
不过,想到某事,她的心情又振奋不起来了。
“七殿下和菊娘姐姐那,有没有消息传回来?”谭鸣鹊小心翼翼地询问。
“哪有那么快?”
“那您和景唐确实谈了吧?”
“谈到了。”沈凌嘉又忍不住不悦地皱起眉,“你怎么总提起他?”
谭鸣鹊的思路跟他不在同一条线上,以为是不让她提起“她”。
“……我以后少问。”但绝对不会不问菊娘的消息。
“我不是说叶管事。”沈凌嘉立刻说,但又觉得,真说破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谭鸣鹊不解:“不是说菊娘姐姐?那是谁?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