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耐人

一世殄 谁清浅 2132 字 2024-10-09

“放长线,钓大鱼?”沈凌嘉笑着点点头,“也是,想必虞王更想知道妄匪首领的下落。”

找到老巢,一网打尽,这才叫给虞王报仇呢。

“对,下官也是这样想的。”

“那他自有主意,你来禀报我做什么?”沈凌嘉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大人。

后者的额头微微沁出汗珠,他当然没病,也没伤,只是纯粹紧张:“可是,就算虞王自有主意,下官也觉得……是该禀告您一声。毕竟,您是奉了陛下的昭令来到渝州,无论下官有任何情报,都理应先告知您。”

沈凌嘉听着这表忠心的话,不置可否。

“呃,其实,下官还有一件事。”赵大人当然不是光来请罪的。

沈凌嘉受了两次刺杀,不是道歉就能解决事情,他要请罪,当然不止是光嘴上说说。

唯有将功赎罪,才是真正的解决办法,他一个文臣,又不能抓人,怎么将功赎罪?

当然是,提供足够的情报。

他毕竟是渝州的地头蛇,这样打比方可能不够准确,但在渝州做官这么多年,他不会只有表面上那几个衙役。私下里,他还有一条日臻完善的线人链。

妄匪看似猖獗,无法无天,不过是他不肯做这个首当其冲的人罢了。

谁都知道,谁第一个抓住妄匪首领,是大功劳一件,但知道归知道,难道真没人晓得妄匪的下落,没动心思去抓?妄匪毕竟不是一个人,只要有组织,就一定有线索,任何组织,永远不会是铁板一块,水泼不进。可是,大功劳的背后,是大报复,他的家,他的一切,都在渝州,他无法扛住妄匪的报复,这群人什么都敢做。

可现在有一个需要大功劳,也不怕被报复的人。

解决完这里的事,沈凌嘉马上就回京城了,他不会畏惧什么。

赵大人想到这里,心下一定,马上从袖子里取出一幅卷轴。

谭鸣鹊紧张地看着他,她新近学的一个词叫图穷匕见,莫不是这卷轴有古怪?

沈凌嘉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最近谭鸣鹊的书都是他挑选的,他哪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用勉强能动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等她转过头来,无声地用口型描摹出一句话:没事,不是。

——她就随便一想,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反应过来,她也明白自己是多心了,而且,是太多心了。

谭鸣鹊忍不住尴尬地红了脸,扭过头来,简直不敢让赵大人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要是连赵大人都看出她刚才在想些什么,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沈凌嘉看着她的笑容却不觉得可笑,只觉得心神摇曳,心中只浮现出四个字,关心则乱。

那她是不是呢?

“殿下。”赵大人呈上卷轴,也打断了两人之间隐秘的小交流。

“唔。”沈凌嘉飞速地恢复了从容之色,对谭鸣鹊点点头,“去拿来。”

谭鸣鹊不敢迟疑,连忙接过卷轴,问沈凌嘉:“现在打开吗?”

他右手抬不起来,想要看卷轴里的内容,自然只能由她来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