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起来,她的心愿似乎变成了一个死结。
正在她惆怅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指尖一痛,刚刚一走神,针戳中了手指头。
“嘶!”谭鸣鹊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做的第一件事是拿干净的布将金蚕针上的血抹掉。
干完这,她才有闲心擦拭指尖的血。
心头的苦恼还没了结呢,又遇到这样的事,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戳过手了,顿时有些郁闷,看着桌上的料子,也没心思接着绣了,便将其都收拾起来,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老时不时看一眼门外。
她知道这算是自己作的,可她还是希望,人生中能发生一点意外惊喜。
可是并没有,她翻了一个时辰,终于睡着,也并没有人来看望她。
好眠一夜。
……
翌日。
天蒙蒙亮,谭鸣鹊已经起床,夜里炭火狂烧,把屋子烤得灼然,她受不了,一醒过来,马上爬起来穿衣服带着书走出房间。
来到院子里,神清气爽。
“嘶,呼。”
谭鸣鹊快快地呼吸了一口气,满意地在院子里石凳上坐下来,看书。
手刚扎了针,还有点不舒服,这种手感,不适合做缝纫。
她没读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看就比读要快得多了,她很快看完了半本。
这时候,天色已经更加明亮,可以出院子去吃东西了,谭鸣鹊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先回房间,将这本书收起来。这并非四书五经中的某一本,而是容婆亲手所
绘易容秘技的画本,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地丢在这石桌上,收好了东西,她才返身去厨房。
厨房里也有吃东西的地方,谭鸣鹊闲极无聊,跟人道贺,说了新年好,索性留下来一起用餐,吃完了早饭,她照旧先去书房,要是沈凌嘉在,她便拜见一番。
但等到了书房却发现沈凌嘉已经走了,天还没亮,就已经去宫中。
为了守卫才知道,他走的时候,菊娘也跟了去。
谭鸣鹊无功而返,府中最熟悉的人除了沈凌嘉之外就是菊娘,跟其他人,哪怕是赵柳聂茶,也并不算熟稔,她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相互提防,就算现在是新年,去打招呼恐怕也有相互怀疑对方不怀好意,她转悠了一圈,干脆还是回到了房间里。
怎么感觉自己跟被豢养的似的……
谭鸣鹊闷闷不乐地坐在屋子里翻书,闲极无聊还拿出了墨来研。
混水研了墨,铺好纸,拿笔一蘸,谭鸣鹊提起笔来,郁闷得停住。
她不知该怎么下笔。
虽然她每次去拜见沈凌嘉的时候,很多次都看到他在下笔写字,但都言之有物,有时是感怀而发,有时是一句诗词,有时是兴致盎然写下喜欢的前人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