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辉轻轻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沈凌嘉便马上停下来。
“那件祭服的事情……”沈清辉看了谭鸣鹊一眼,含住余下的话,顿了顿,才接着说道,“罢了,想来,只是一个误会吧。”
沈凌嘉的双手藏在袖子里,看不出什么。
但从谭鸣鹊这个角度,能够看到袖子后有微微的褶皱,像是握住了拳头。
她抿住嘴,决定当没看见。
“是。”沈凌嘉沉声附和。
“那件祭服……”沈清辉突然想到什么,走到了谭鸣鹊面前,轻轻点头,笑道,“你的绣技很好,根本看不出那是补上的。”
这算是夸吗?
谭鸣鹊十分不安地道:“多谢陛下赞赏。”
她总觉得沈清辉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十分满意,刚才她一抬头,他眼神立刻放松了。
莫非是觉得她的长相……很安全?
这可不像是什么好话!
“父皇,那么儿臣便先告退了。”沈凌嘉在一旁说道。
沈清辉看了他一眼,谭鸣鹊瞬间低头,虽然他们没说话,她是连一丁点眼神都不敢仔细看的。
过了一会儿,沈清辉转头看向她,这话亦是对她说,亦是对沈凌嘉说:“退下吧。”
谭鸣鹊安静地退出宫殿,沈凌嘉很快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当二人一离开这座大殿,门外的侍卫马上将门合上。
即便已经远离了沈清辉,谭鸣鹊的心中依旧忐忑不安,她连叹气都不敢。
“殿下,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她小心地问道。
如果沈凌嘉的眼神有一丝不对劲,她随时都准备好住口,幸好,沈凌嘉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两样,刚才笼罩一身的阴郁之气,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没事了,先出宫吧。”
说完,领着她离开,谭鸣鹊跟着走了一会儿,诧异地问道:“您跟我一起走?”
“对。”
“您不用去看望一下德妃娘娘吗?”谭鸣鹊现在终于能好好称呼那位了。
向菊娘求证之后,她总算明白,那位让沈凌嘉叹息不已的德妃,的确是他的生母。
“已经见过,然后才来。”
“那出宫的时候,总需要去告别一下吧?”谭鸣鹊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
沈凌嘉顿步,想了想,摇摇头道:“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先回去。”
“没什么好说的?”谭鸣鹊满腹疑问,但也明白这事不能细琢磨。
……她就不该多那个嘴!
她无奈地追上去,果然,沈凌嘉走没多久,就回到了之前来过的地方,是她下那座小轿子的门。
她认路难,但记景容易。
没想到,这里还有两辆轿子等着,他们一来,直接就乘了。
坐进轿子里,谭鸣鹊才敢捂着嘴轻轻喘了口气,等到这时,她放下心来,才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见到了皇帝!那可是皇帝!
从前,京城里来一个官,她父亲都要仔细接待,不敢怠慢,谁料想,她进京一趟,竟然有荣幸能够见到皇帝!不过她有点想不明白,沈清辉命人把她带入宫中,似乎也没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被为难一下,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过去了,莫非之后还有事情等着?
还有,沈清辉和沈凌嘉说
那是一个误会,但显然沈凌嘉并不觉得那是误会,她不管这谜团是什么,就着急一件事,这谜团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