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背后传来了声音。
隔着门,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不久,宫殿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谁这么大胆,竟然在皇帝不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打开门?
这时,那人在她身边跪下,口中发出清脆的声音:“儿臣叩见父皇。”
沈凌嘉!
谭鸣鹊往左边瞄了一眼,差点叫出声来。
她没想到,这时候突然过来的人,竟然是沈凌嘉,他也是被皇帝叫过来的吗?
“起来吧。”面对自己孩子,皇帝的声音悦耳多了。
说来,刚才沈凌嘉的声音,也够稚嫩的,往常在她面前,他十分沉稳,如今却突然像个孩子了。
皇帝好像并不在乎沈凌嘉直接进来,他的语气十分和煦,道:“你来了。”
“是。”
这父子二人的对话教谭鸣鹊听得迷迷糊糊,甚为不解。
明明叫他起来的时候,还很温和,一正式对话,立刻有一种不熟悉的感觉。
但她只是个外人,也不好发表感想,就默默站着,皇帝没让她走,想来,也不会说什么不能说的话。
“这人是你府中的绣娘?”
“嗯。”
“她何时来的?”
“半年前。”
“你把祭服交给她,想必对她很信任?”
“
我信任她的手艺。”
二人对答如流,最重要的是第一句,沈凌嘉承认了她绣娘的身份,也间接与她通了口供。
谭鸣鹊的心中更是平静,虽然还噗通噗通地跳,但已经舒坦多了。
沈凌嘉回答完皇帝的话,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但她余光能看见,刚才他偏过头来,眼神一闪而逝,有点担心。
不论这是真情还是什么心术,她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总算是对的。
“谭鸣鹊!”
皇帝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是!”谭鸣鹊下意识答应一声,忙又补了一句,“民女在。”
“你……抬起头来。”皇帝说。
她慢慢抬起头,终于看到了这偌大棠国的皇帝的面容。
这是一位中年人,头发如黑芝麻一般纯,连一根银丝都没有,纹丝不乱地束着,双眉如剑,双目含星,并不算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熠熠的光辉,很有精神,脸色微微红润,显然他身体健康。
沈清辉……谭鸣鹊想,当初先帝给这位皇帝的名字,果真取得很准确。
这些观察,都是靠回忆想起来的,她看了他一眼,就马上移开了目光。
她连这一眼,也只是悄悄记住的,沈清辉命令她抬头,可不意味着允许她与他平视。
“嗯。”沈清辉点点头,忽然将手握成拳头,咳嗽了一声,“咳咳。”
嗯?
谭鸣鹊刚在心里感叹沈清辉身体好,他忽然来这么一折腾,让她有些压抑。
沈凌嘉不假思索地走上前,关切地问:“父皇,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