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凌嘉突然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乖。”
谭鸣鹊直接成了鸟窝头。
“先生!”她气呼呼地整理,好在她的发型也简单,就是梳顺了直接在尾端绑一个结。
这就完了。
她找来梳子,仔仔细细梳顺了,发尾重新绑起来,一条马尾巴似的黑发,顺溜地落下来,默默垂下去,尾端成了一个笔头。
沈凌嘉看了一眼,忍不住伸手抓一把,道:“这头发能做成笔吗?”
“殿下!”谭鸣鹊瞪了他一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可别揪我的!”
“我有那么幼稚嘛……”沈凌嘉说完,顿了顿,忽然道,“咦?”
拉长音调,倒带了三分威胁的感觉。
谭鸣鹊一愣,哦,对了,刚才她好像瞪了他一眼。
“殿下,我不是故意……”
“之前不是警告过你,下回没人得叫我先生吗?知不知道尊师重道?”沈凌嘉气呼呼地又伸手揪住了她的头发。
谭鸣鹊想了想,没那么害怕了,忽然又剜了他一眼,道:“先生。”
“哎,对。”沈凌嘉的手还是没松开。
“您干嘛?”
“这叫惩罚。”沈凌嘉开始比划。
谭鸣鹊坐着不动,冷冷道:“先生,您是故意找我麻烦,趁机捋我头发吧?”
沈凌嘉的双手冻住,缩回来,惊疑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谭鸣鹊没忍住,噗嗤一笑,道:“您还真好意思说您一点都不幼稚呢。”
“我说我不幼稚,但没说过一点都不啊。”沈凌嘉看着她,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
谭鸣鹊半晌吱不了声。
沈凌嘉看她发现了,就很可惜地把手缩着,另一只手端着茶,抿一口,摇头道:“冷了。”
“这不应该吧?大冬天,茶在这儿放了这么久,能不冷吗?”谭鸣鹊笑道。
“是啊,这也放了蛮久……”沈凌嘉一边说着,一边往门那看了一眼。
谭鸣鹊顺着他目光望去,就是一道门,也没什么,便问他:“您这是看什么呢?”
“看门。”
“不会吧,您改工作啦?”谭鸣鹊一脸震惊。
沈凌嘉转回头来:“我看着……门!替你考虑呢你还挤兑我?”
“我没挤兑……咦?您替我考虑什么呀?”谭鸣鹊一头雾水。
“看看菊娘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呀,你这么久了,什么都没吃,不饿吗?”沈凌嘉道。
谭鸣鹊细想想,这果然是替她考虑着呢。
她想想自己这样好像是也太没心没肺了,就讪笑一会儿,道:“其实倒也不是很饿。”
只有一餐不吃,又饿过了点,她现在没什么感觉。
“等你饿了就知道不痛快了。”沈凌嘉看了她一眼,接着看门外,“不对呀,菊娘平时一直很快,怎么今天偏偏就磨磨蹭蹭的?”
菊娘今天可不就是很奇怪么?谭鸣鹊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
她跟菊娘没吵架,平时菊娘一直对她挺好的。
可能,可能是今天菊娘心情不好又不愿意告诉别人,所以才不小心波及到了她吧?
对了,是谁会让菊娘心情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