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鸣鹊动用了指甲,才把这五个扣子解开,往外一倒,“夸夸夸”摔出来十几颗银色的小果子,全落在了桌上。
“银的?”谭鸣鹊呆呆地看了这堆果子半天。
这种银色的果子做得非常漂亮,虽然只是随时可能被熔化的东西,但能够拿这种算是艺术品的东西当酬劳,那位李老板真是不简单。
但说到正事,不管它好不好看,它首先得要是真的啊。
谭鸣鹊就从父亲那里听说过,市面上有一种铅银,害不少人被骗了钱。
对了,那些人是怎么分辨真假的来着?
谭鸣鹊猛然拿起一颗,放在嘴边去咬。
不多时,咬出一个痕迹来。
她无语地看着被咬出一道牙印的银果子,整个人无语,咬出印子了,那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这就是只记得套路反而忘记核心数据的下场。
谭鸣鹊放弃,想来,李老板那种做大生意的人也不至于在十几颗银果子上耍赖。
“呃……呸。”她总觉得嘴巴里面的味道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吞了点咬下来的银粉,喉咙也有些发干,咽下半壶水才总算是清爽一点。
还不到吃饭的时间,谭鸣鹊便去找绷子,既然要绣画,自然要按照正常绣法来做。
不过,应该绣什么呢?
谭鸣鹊回忆了一下自己在云霄绣坊的所见所闻,墙上有不少绣画,多是风景。
那就绣景色。
她打开窗户,外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雪,她这次选了一条绾色麻布,毕竟是第一次做绣画,谭鸣鹊希望下针能更准更稳。
谭鸣鹊默默将窗外院子里的景色端详一边,琢磨了一下光源,才开始下针,她直接把装着针线的篮子拖过来,身躯靠在窗框上,一针一线,慢慢地穿插在麻布间。
慢慢的,竹林成型,枯槁的矮灌木成型,皑皑白雪铺就的一层精白色石板地也跃然布上。
谭鸣鹊不得不承认,这样慢慢地不断完善自己的绣品,亲眼见证,亲自操控它的成长,竟然是一件如此令人自豪的事情。
她之前总喜欢绣方巾,因为简单,如今开始绣画,虽然也觉得难,但那种成就感却是很难与人分享的。
等她意识到饿了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谭鸣鹊看看还没有人来送饭,就自己动腿准备去厨房自己拿,谁知道刚一打开门,外面站了个墩子,她开门往前一走直接撞上。
可惜谭鸣鹊还不能骂这人,连忙往后一退行礼道:“殿下,我……我没撞疼您吧?”
多新鲜啊,她一豆芽菜能撞疼个桩子?
可惜她人都住在魏王家,在自己房间门口撞了也只能先道歉。
“往常也没见你这么毛躁,怎么,心情不好?”沈凌嘉没生气,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直接走进来了。
谭鸣鹊没辙,只好又回身去倒了一杯——冷茶。
也对,她今天基本不在房间里,谁会给她续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