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年纪,说着稚嫩而蒙昧的话,许着无需兑现的诺,还可以毫无愧疚地忘记。
一觉醒来,已快到晌午了,我下马车。
沈清啸从书里抬起头道:“你去哪里?”
“我想去骑一会儿马,这车里太憋闷了……咦,我能说话了?”我激动了一小下,找了个骁骑卫的马翻身骑了上去。
不久程禾与沈清啸都下来了。
我道:“你们……”
程禾道:“出来透气。”
“嗯,我也是。”沈清啸笑道,说完翻身上了一匹马。
程禾鄙视的看了沈清啸一眼,骑马往前去了。
“沈清啸,红色的马是比较名贵的品种吗?”我问他。
他笑着回答:“再贵陛下也是买得起的。”
“那……山有木兮、木有枝……是什么意思?”
“山有木……”他的表情凝住了一刹,“你想起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梦到……”梦到有一个少年,说他要娶我,一起等满山的木头长满蘑菇。
“那个‘枝’不是蘑菇的意思吗?”我问。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
“你怎么会记得这个?”他笑得停不下来。
前面的程禾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又马上回过头去。
那不是梦,是真的?
记得?他说记得?
那个少年,是他?
我被这个结论震惊到了,他……为什么会那么说?
春日里温润柔和的阳光下,他眯着眼睛对我讲话,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肆意灿烂,他说——
“等你长大了,等我当了大将军打胜仗回来,我就娶你。”
我回答:好。
我们一直在一起,等满山的木头都长满了蘑菇。
……
太遥远了,经过了那么多年的时光辗转,穿过我转过头看他。
他还记得么?
小心地撇开心头的不安,我问他:“沈清啸,你爹是不是也是武将?”
“对啊,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战死沙场了。”沈清啸用回忆的口吻说着,很平静。
“你想当将军吗?”我问他。
“以前想,但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他的表情失落了起来,嘴角却在笑:“因为我希望可以不通过战争而平定内外敌乱。”
“是吗,”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附和,“这个抱负很伟大啊。”
“你呢,最想做什么?”他发过来问我。
“不知道,我……又梦到了长安。”我道。
“别担心,马上就到了。”他说着,手心放在我头顶轻轻揉了揉,动作同样熟稔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我知道这片文现在可能至多只有一个人在看,但还是想说一句,明天有事出门,不能更,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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