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中的毒会比刘真还深?”程禾不解的问。
我摇摇头,天知道为什么。
刘真道:“这毒应该不是北海下的,他追杀我多日,只用暗器,从来没有对我下过毒。”
这我知道,因为他很讨厌姜深。
我们已经在汴州逗留了三日,期间沈清啸已经让刘真纠集了丐帮的剩余教众等在汴州城外,开始了秘密的训练。
我很想问问他们怎么训练的,但是因为我说不好话,这三天里我能不开口尽量不开口。
“刘兄,你在汴州好生休养,我们回长安之后会派军队来接应你。”沈清啸跟刘真告别,我们又要上路了。
“好,沈兄一路保重!”
“保重!”两人抱了抱拳,沈清啸上了车。
程禾在沈清啸上车之后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冷哼,之后就冷着一张脸一直缩在车厢的一角。
我无聊地翻了翻沈清啸的书,看不懂……
不能说话真烦人啊……
沈清啸集结了丐帮的人,那么接下来应该是武林其他各派了吧,他难道是想通过江湖势力赶走突厥人?可是江湖中人一向无拘无束洒脱恣意,朝廷应该很难收编。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个中郎将能有这么大的权利么?
我闭上眼头靠在车厢上,许久没梦到过的场景又出现了,梦里我隐约觉出来,那是长安。
草长莺飞的三月里,漫天的柳絮飘着,洁白轻盈,像被灌注了生命的精灵,飞舞在白色的天空下,到处都是温暖的气息。新长出的绿草已经很高了,旁边开出一簇簇不知名的小花。
我坐在草丛里生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只知道那个小女孩是我,她脸上的表情是在生气的,嘟起的嘴又红又嫩。
“喂,你还回不回去了,吃完午饭我可以带你去骑马。”草丛的另一边,一个比我大了不少的少年冲我喊道。
“哼,不回去!”小女孩还在赌气。
“那——那匹小红马就归我喽!”少年笑着跑了。
我马上站了起来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道:“不行,小红马是我的!”
“你不是不回去吗?”少年停下来,任小女孩抓住他。
“谁叫你在我的桌子上面乱写,夫子都骂我了!”说着小女孩又撅起了嘴。
少年弯下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问道:“那你知道我写的是什么意思吗?”
小女孩想了想:“山有木兮木有枝……嗯,是说山上有木头,木头上长出了……蘑菇?”
少年哈哈大笑,道:“你这解释真有意思。”
“那夫子为什么要因为这句话罚我?”
“嗯,因为夫子没人爱。”少年吊儿郎当的说。
“是吗,夫子好像是一直一个人的。”小女孩道。
“对啊,我们呢,就一直在一起,等到山上的木头都长出……蘑!菇!哈哈哈……”少年又笑了起来。
那个少年是谁?
我听得见它的声音,但看不清他的脸,当时的意气风发,恣意而为,真好……
……
少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很熟练的样子,他道: “等你长大了,等我当了大将军打胜仗回来,我就娶你。”
小女孩霎时笑了,眼睛从亮晶晶的变成弯弯的:“好!不过你不能再欺负我了,不可以抢我的蛐蛐儿,不能跟我争桂花糕,也不能笑我爱哭!”
“那不行!”少年道。
“为什么呀?”小女孩撅着嘴问。
“因为只有欺负你的时候才好玩啊。”
……
梦境如记忆辽远不知出处,不知道哪里来的纷乱,竟然就激起了心湖的涟漪,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