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蛊

断鸿 锦瑟生 2559 字 2024-10-09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着那老妪将小刀在油灯上方烤了烤,又用麻布擦拭干净。

她揉了揉我左手,又捏了捏我的右手,最后拿着小刀对准我左手无名指,道:“姑娘,我要开始了,你撑住。”

我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指尖传来刺痛。

那老妪用小刀在我手指上划了一个十字的口子,嫣红的血珠攒落。

老妪连忙用瓷瓶来接,另一只手按压我的指腹,让血更多的流出来。

直到血挤不出来了,老妪把我的无名指含在嘴里用力吸吮。我看着她的动作,胃里一阵恶心,身体里的气力像是全被她吸了去,五脏六腑都在被汲取着,即将干涸。

她这是要把我吸干么?

我整个半身趴在案上,虚弱得无力抬眼看沈清啸的表情。

我会不会死?

老妪终于放开了我的手,她对我说:“你趴在案上缓一缓,一会儿就没事了。”

声音甚是和蔼。

等我有力气坐起来时,沈清啸不知何时已经端了一盆清水跪坐在案前,为我清洗双手。

见我抬头,他问:“怎么样?”眼神担忧。

我只回了一个字。

“饿。”

“我马上吩咐人备菜,你先去榻上歇一歇。”

我转头,那老妪还未走,正眼巴巴地

望着沈清啸,可能是我失血过多眼花了,那老妪脸上的皱纹怎么看怎么像浅了不少,像瞬间焕发了青春一样。

“沈公子?”老妪的语调谄媚。

“嬷嬷还在不走么?”沈清啸背对着她,的声音甚冷,与刚才和我对话时判若两人。

老妪一脸尴尬,讪讪地走了。

“沈清啸?”

“怎么了?”他抬头对上我的眼睛。

“忘忧蛊毒是什么?”

他把我的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打算打横抱起我,我下意识出声阻止了。

“别这样,我、我自己可以走。”

虽然我真的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沈清啸不说话,扶我慢慢挪到榻上。

我也没多余的力气再问了,闭目休息。

许久之后。

沈清啸终于开口:“忘忧蛊是一种南疆才有的蛊毒,事实上,也只有南疆才有蛊。你身上的蛊是子蛊,那老妪身上的是母蛊,她吸你血的时候便将你身上的子蛊带走了,那油灯的香味会引子蛊出来。但是不知那老妪练了什么邪功,吸了你的血之后便会变得年轻许多。不过还好,你的蛊毒解了。”

他说到这,停了。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晌,见他还是没动静,便抬起眼皮看他。

他似乎在斟酌该如何说,舔了舔嘴唇,又将唇抿紧。

我追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所中的蛊毒会让人忘记中蛊之前的所有事情,你的蛊毒……是我亲自找人下的。”

听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我又闭上了眼。

“那为什么还要帮我解蛊毒?”我闭着眼问,一句话说得有气无力。

“自然是,有原因的,以后你会知道。”他不再解释。

“哦。”

原来他早就认识我,怪不得那么早的时候便肯赠我归鸿,怪不得就算我叛出青虹门也没有被追杀。

“你我是故人,我便劝你一句,你手上名单上的人,别再动。”他很认真地说。

我一个没忍住,嘴角溢出嗤笑。

这不就是在为自己求生路?

他见状,似乎无奈无法解释,只好道:“我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