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头,给自己也来了一口啤酒,沿着喉咙一线烧下去,莫赴晚偏头想象了下。余生吗?和易千森一起的话,那种画面好像也不难想象。有人洗碗,陪着玩拼图,给她当人肉枕头,满足一切对家庭生活的细枝末节。
那就是喜欢了?
她伸手,蹂躏易千森的脑袋,浅笑了下,“小伙子还挺会说话。”
他越过了她,炯炯盯着身后,“哎,肉来了。”
真是可爱的年轻人。
莫赴晚不由想知道,自己还这么有活力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她立刻给丁纷纷发微信,“我以前什么样?”
咬了口里脊肉,被辣子充斥了整个唇舌间。
她努力用鼻呼吸,不肯放过手中的美食。低头去看丁纷纷的回复,“你以前不是天天写日记吗?自己去翻翻。”
“纸包鱼来了!”
腾空而起的雾气里,莫赴晚眯了眯眼。她似乎看到了一根细细的丝线,缓缓牵开过去的帷幕。
第二天她就询问了贺舟,摸到了自己大三之后租的房子。
万幸那家人没有再将它租出去。
因为主人死了,老奶奶生前的愿望就是永远陪伴着儿孙。因此即使蒙了尘土,也保持着原样。
她还在半工半读时,和房东家关系很好。给老奶奶上了三炷香后,就被放了进去。
房间还保持着原样,她拖过了椅子,踩了上去,去找衣柜上的匣子。
日记本果然在里面。
谢过了房东家共进午饭的邀请,她在路边随便找了家汤粉店,开始翻看。
日记很长,她看了很久。
最后合上时,牛肉粉已经凉透了,不得不重新换了一份。
走出门,眼皮浅浅刺痛,日头居然比盛夏的时候还要毒,让她只想慢慢蹲下去,在晕眩一片的脑海里辟出块土地,休憩片刻。
浑浑噩噩回了市郊别墅。
莫赴晚觉得累。蜷在了沙发上,盯着自己的脚趾,前几天刚涂的豆蔻指甲,现在看来,觉得刺眼。
应该是看到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
干脆闭上了眼,黑暗的一切里,又密密麻麻浮现了一行行清秀的字迹,是她亲手写的。
眼角的肌肉控制不住开始颤抖,有液体无声渗出,蜿蜒到鬓角。莫赴晚咬唇,她想她错了。
居然就这么睡了一晚。
头更沉了,呼吸空气都牵扯着胸口疼成一片。莫赴晚翻过身,望着天花板。眼角一扯一扯的痛,应该是哭狠了。
不用看也很狼狈。
易千森却在此刻下了楼,深紫色的睡衣,骚包无比。
“晚晚,你……”
她坐直,揉了揉太阳穴,喑哑开口,“帮我个忙……”
他几步迈到她面前,扶住了身形有些不稳的莫赴晚,不太赞成的开口,“你怎么了?”
“哎哎哎,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我不是那种人啊!”
莫赴晚瞥他一眼,眼神很凉。
米黄色睡衣卷在了腰上一点点,她趴了回去,话语中还带了点笑,“你应该看到过这个纹身吧。帮我拍下来。”
眼神很诚实黏在了她细腻白嫩的皮肤上,易千森真真有点晕,大清早的正式禽兽进化的好时候,她乖巧地在那里,雪上一点红,当真很考验自制力。
俯下身子,易千森放大了那一点嫣红。
咔嚓。
细看了眼。
他的手僵住了,攥着手机,力气很大,就像是在支撑自己不会突然发疯伸手掐住她的腰一样。
很精致一个“贺”字。
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的姓氏纹在腰间,还能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