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一生

两人好奇地看她贴完了一圈的馍馍,话题才转了回来。

“晚晚,建议你回去好好确认下这种感觉,你没谈过恋爱,一时恍惚容易冲……动……”也不像是冲动的主啊。

张臻拿出了手机,瞥了眼工作群的消息。确认自己提前翘班没有被发现,放心继续说教。

安静听了半晌,重点无非就是三个。

第一,看上了皮相。

第二,被同居生活骗到。

第三,急于摆脱贺舟。

点点头,莫赴晚一一和自己心思对上,鼓掌,面无表情地夸奖,“好像都对了……”

……这人还真坦诚得很。

忍不住揭了木锅盖,看馍馍被蒸熟没有,莫赴晚用筷子戳了下,黏了些液体上去,她悻悻收回筷子,认真分析,“你没跟他住一块,这人真的特别有意思……对你好起来能上天,对你不好也有一条叫温柔的底线。就感觉,过去没有男人一起住的日子,真少了点什么。”

“易先生贡献出了自己的身体了?”

这言下之意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被瞪了眼,张臻安抚地笑笑,“我错了,我自动扫黄……”

那个小姑娘又跑来了,用木勺翻搅了下锅里的菜,又压了下变了颜色的馍馍,甜甜笑了声,“可以吃了。”

莫赴晚立刻提起了筷子,“

这件事,饭后再议。”

美食面前,一切都浮云。

再议也没议出个什么所以然,结过账后,莫赴晚犯困,干脆一拍两散,回了家睡午觉。

又是漫长的三个小时。

她懒洋洋踱步到客厅,看到了墙上的日历,一时兴起,用红笔在星期天上圈了个爱心,提笔写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最终被易千森看到了。

他下班到家,莫赴晚又缩回了自己寝室看ca,准备一大堆问题下次见面时去烦易老师。

去拿冰水的时候,掠过了日历,那一抹红有些刺眼。捏着矿泉水瓶,易千森走过去,看到了那个不太好看的爱心,和三个蚊子一样大小的字,“很想你。”

扭开了瓶盖,往胃里灌了一大口水,降温,平息那股突如其来的恼怒。

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病感到不快。

为什么喜欢的不是他整个人,而是其中一个人格。这样的感觉,欢喜只能占一半。

仗着同一个皮囊,也能自作多情将“老四”看做是自己的。

可那部分记忆终究是不存在于主人格的心中,又有什么用。

莫赴晚没想过自己会有跟易小二谈感情的一天。

地点……在串儿店。有点不正经,但对面本就是一个心里年龄16岁的人而已。感情这种需要冲动和热情的事,跟小孩子聊聊,说不定会意外打开其他窗户。

易千森低头,在装着毛豆的盘子里挑挑拣拣,才选了几个中眼的剥开。

“你来说下,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一个人。”

他把豆子往嘴里送的速度慢了些,好奇地看她,“你春心萌动了?”

……这年头的小孩子说话还挺不客气的。

莫赴晚拿起啤酒杯,看他,将笑不笑的,往桌上磕了下,声响不大不小,正好是警告。

一下就老实了,他将盐水花生推到了莫赴晚面前,“你也吃吧,我的姐……”

“先回答我的问题。”莫赴晚不为所动,在她最爱的扇贝和纸包鱼上来之前,这些开胃小菜都不是诱惑。

喝了口啤酒为自己壮胆,易千森才交卷,“不就是想过一生吗?”

“不要笑这个想法幼稚。”

“你们这个年纪的人,激情啊血性啊,什么的早就磨灭在日子的痕迹里了。只有我们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才敢妄言一生。”

有点道理。

主要还是因为对面那张脸,仍是她熟悉的样子,讲着这些小孩子口中的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