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天收

“真的吗?”

“嗯。”

“有什么奖励吗?”

“……”

眼看莫赴晚有扭头就走的意味,易千森伸手拉住了她。本是看她心情不错,才敢向她讨赏,结果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啊。

陪笑的易小二觉得很委屈。

下一刻,她踮起了脚,认真地,用清澈的眼对着他,伸手极为虔诚地呼噜了下他的头毛,然后歪头反问,“可以了吗?”

神经酥麻得已经不像是属于这具身体了。一边唾弃自己的立场动摇如此之快,一边真心实意地满足眯眼,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类似于喟叹的应声。

太像一只在主人手里化成一滩水的小奶猫了。

明明给他人奖赏,

自己却被意外取悦了。掌心似乎还停留着那毛绒绒的触感,低头不由得细看了下错综复杂的纹路。

好像还是很难走的人生啊。

莫赴晚背着手,越过了易千森,准备下楼,撞上了拾级而上的贺舟,他仍然是挺恬的白大褂,眉眼温和,对她笑言,“师妹。”

“师兄工作辛苦啊。”她弯了弯眼,作为回应。

心里琢磨的,是丁纷纷话中的暗示。

跟贺舟在大学到底发生了什么,久久盘旋不去,像猫爪一样挠心挠肺。

“师妹也是,虽然对病人要存耐心,要尊医德,但也不要太过头才是……”

贺舟淡声说着,不像是说教。

看见莫赴晚没什么大表情的脸,眨了眨眼,从她身边走过,侧头看了看易千森,朝办公室走去。

盯了几秒他如风中秀竹的背影,莫赴晚耸耸肩,过去的事不能影响到现在,正如那些不明所以的话不会影响她午饭的胃口一样,拉过了易千森,两人一边下楼梯,一边商量着吃什么。

年轻气盛(假的)的他和若有所思(真的)的她选择了海底捞,特辣的那种。

一起抒发不知从何而来的感慨。

丁纷纷手术后的一周,徐琢的案子开庭了。

张臻的说法是,贺大院长陪了丁纷纷整整一周,让她清楚了前后所有来龙去脉,鼓励丁纷纷站出来,面对王雅雅的指控,用自己原本的人格,澄清这些年的所有事。

莫赴晚没有去旁观,在家里和少爷面面相觑。

少爷似乎熊熊燃烧起了重新追求她的心思,难得的大好周末,就跟她耗在了一起。莫赴晚缩在沙发上等判决的结果,他就不依不挠贴了过来,在一旁刷微博。

看到好笑的会轻轻推她一爪,一起分享这些平时都忽略过去的东西。

莫赴晚看在借住的份上,嗯一声或者点点头作为回应,心里挂记的,始终是远处的消息。

向来容貌昳丽的易少爷被无视得很彻底。

少爷脾气上来了,他将手机扔到了茶几上,不轻不重,却刚好让始作俑者侧目。

莫赴晚不解。

下一秒双颊被人捏住,迫近了一点,她清晰地看见了易千森的每一个细节,甚至是,鼻端的气息。

轻轻开口,“你干嘛?”

“……”

易千森发现自己还真的没借口解释突如其来的这一记。只能默默捏了下。

感叹,手感还不错,软绵绵的。

看一向冷艳的美人在自己手中任由磋磨,他心里的气也就渐渐地消了,最后松松放开,改为食指关节轻轻一蹭,流连了片刻那温软的触感,问她,“有心事?”

“算是吧。”

爽快承认了,莫赴晚发现自己还挺适应现在这个亲密的距离,手肘微动就能触上他的胸膛。

在等待一件着急的事时,身边有一个活人在,多少也算是分担了。膨胀在心里的星云,在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里,渐渐被释放的黑洞吞噬。

一定会是好结果的。一定。

“只要人还好生生活着,没什么算是大事……”过惯了财大气粗日子的易少爷安慰人也是这么信手拈来,话语没什么说服力,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右手绕过她的肩膀,不需多用力,就松垮垮把莫赴晚圈在了怀中。

他再开口的时候,胸腔和耳中听到的声音就形成了奇妙的共振,随着贴合的皮肤颤抖着,吐露温热的气息。

“莫医生说呢?”顺手挽起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

莫赴晚闭眼,暂时习惯了这种依存在别人怀中的感觉,才默然点点头。

的确好像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