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她短信的指示,易千森在心里暗道了声打扰,推开了她房间的门。
走进去的瞬间,他就明了,为什么刚搬进来时,她要求自己布置房间。面前的卧室,比起他一贯的冷硬风格,有人气多了。
在这之前,他一直觉得烟火凡尘的家庭气息,是很缥缈的。
易千森却在面前的大床,壁纸和小装饰上,轻易嗅到了这份遥远的气息。
他定了定神,才走到了书桌前,弯腰从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了黑色的文件夹。
莫赴晚记录病情大多挑她觉得印象深刻的,有代表性质的事,简短明快。
易千森就被那直白的两根刀刃戳中了红心。
“6月30日晚,瞬空会所,第三人格第一次出现,着衣鲜艳,性格……追求刺激,花心,诱拐小姑娘。强吻一次。”
抓着病历的手抖了抖,易千森似乎看到
了次字的那一捺力透纸背,十分狂放。
“7月14日晚,灵泉山帐篷,第三人格,骚包臭屁,自满大意,强吻第二次。”
……
易千森闭了闭眼,才一目十行把剩下的记录看完了。
就像是受到蛊惑,他走出莫赴晚的房间时,脑海里还是那两个突然闯出来的意外字眼。
强吻。
他居然衍生了这么不要脸的第三人格。
颇为真情实意地长叹了一口气,易千森在沙发上坐定,端过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咽下了胸口所有突兀的情绪。
半晌,他很迟钝地想到了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该怎么补偿这位身心都受了伤的医生。
这是他不曾涉足考虑过的领域。有些陌生,加上莫赴晚无论什么事都是悲喜莫辨的一张脸,让道歉和弥补这样的字眼,都变得行之困难。
三人行必有我师。
在网络全球化的氛围下,全球70亿人,总能学到一点经验。
易千森打开了电脑,搜索“怎么补偿女生?”
点赞最高的回答有些让人心惊肉跳:“用身体!”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易千森不动声色地咽了口水,捧着茶杯略过了这个基本可能性为零的教唆,往下看去。
“扔一张银行卡随便让她花。”
他沉思了片刻,先不论自己钱包里也就两张卡,这样财大气粗的方法,真的能讨女孩子欢心吗?难免会被误会为炫富的吧?
再看看……
“喂饱饱,买包包,绝对是万能药。”
活了二十八年还没下过厨房的易千森愣了愣,自己可能只能做到买包这两个字了,但他更不懂这里头的学问了。
评论里说,要对号入座,不要擅自决定,很容易闯雷区。
高深莫测得让易千森选择直接无视这个方案。
“看电影,送个小礼物什么的,从细致处下手,肯定没错的。”
这个看起来倒靠谱一点,易千森默不作声思忖着,打开了在线选票的a。
最近大热的电影就是余榭起的《沉星》,涉及心理犯罪,是他转型之作,颜值和演技双双在线,口碑已经被刷爆。身为同专业的莫赴晚,也许会感兴趣的吧。
他想了想,发了第二条短信。
“莫医生,什么时候回家?”
九个字被张臻颇有感情地朗读出来,最后在“回家”两个字上重重咬了一口,她对着莫赴晚笑得荡漾,“回家,回家~~~~晚晚,你家在哪啊?”
等待的急躁被插曲冲淡了几分,莫赴晚无视张臻一脸春风,作为当事人,很是处变不惊,“大概晚上六点。”
他回得很快,简单一个好字。
然后订了七点二十那场的票,放下了片刻的重压。
张臻握住了莫赴晚的手,“晚晚,易先生今天有点像一块望妻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