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客厅玩吧,饭好了,我叫你。”
易千森接过了所有晚饭需要的食材,转头对她说了一句。
有些好笑,莫赴晚咬着橡皮绳,利落扎起了散落的头发。还真当是她需要事事照顾的小妹妹了。
“我可以打下手。”不多做解释,她拿出了香菇,扭开水龙头开始冲洗。
易千森注视了她片刻,才转身开始处理买来的鸡。手拿菜刀,大起大落,这样豪放的动作他做得很得心应手。
切好了鸡块,他拿着盆去冲洗,却发现莫赴晚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倚在冰箱上看他。
“还不错嘛。”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配菜,温声笑了笑,清洗着鸡块。
只是那随便的语气和在上课时夸奖回答对问题的学生也没差。
莫赴晚干脆转身出了厨房,拿出了病情记录表
,蜷在沙发上,咬着指甲心不在焉地记录着今天的所得。
片刻后,易千森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走到她面前,“在写什么?”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也没俯身去看的意思,她仍很不自在地合上了文件夹,“没有,随便看看。”
鸡汤是拿砂锅慢慢熬的,易千森看了会电视,又进了厨房,切了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
莫赴晚正瘫在抱枕上,半睁半闭着眼,瞥了他一眼,不吭声,眼看那条缝就要慢慢合拢了。
叉起一块苹果,易千森坐到了她旁边,“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还想继续装死,身边那一坨存在感太强,轻轻浅浅的呼吸起伏着。莫赴晚睁开眼,接过了小叉,咬住了苹果,咀嚼,然后递了回去。
易千森再接再厉,叉起一块桃子。
她接过,吃掉。
易千森又递了两颗被剥了皮的葡萄。
她接过,又吃掉。
……
最后莫赴晚没辙了,嘴里鼓鼓囊囊全是清甜的水果,腮帮子肿得像只仓鼠。她摆着手,推回了易千森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你自己吃啊。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喝上了鸡汤。
那时已接近八点,天色完全暗了下去,餐厅只留了一盏灯,暖意融融,掀开盖子的瞬间,香气和热气齐齐冲上鼻尖。
莫赴晚坐在凳子上,拿着筷子,等着易千森给她盛汤,等接到手里的时候,她才发现小小一碗里,内容丰富。
鸡肉和菜各占一半,满满当当。
似乎是为了弥补等待的这两个小时,本来是喝汤的目的却远远落在脑后。
她低头,喝了一口,很鲜香,在舌尖缠绵的感觉十分美好。
于是对易千森仰头比了个赞。
他笑了笑,也捧着碗认真吃饭。
这种祥和的氛围许久没见过了,莫赴晚被带得胃口都好了起来,吃光了碗里的东西,还主动加了一碗纯汤。
易千森点点桌面,“多吃点,太瘦了。”
就是个操碎了心的老大哥模样。
她弯唇,安心品尝着他的手艺。
饭后,莫赴晚扶着微鼓的小肚子,无奈地看着易千森,“这就是一时贪婪的下场。”
口气懊恼,鼻尖上的皱褶挤成了一团,好像是认真在为多喝了一碗汤而苦恼着。
低头收拾着碗筷,易千森头也没抬,“小女孩别太过于追求身材了,健康才是最好。”
她懒懒哦了声,凑到他面前,亮晶晶的眼眨巴了下,“麻烦哥哥洗碗了。”
他失笑,走进了厨房。
晚上躺在床上反省这一天的时候,莫赴晚突然觉得自己过得像个巨婴,这位易老师把什么都送到了她手上。
这种感觉确实很好,但容易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