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觅叹息一声,似有安慰:“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沈一一转过头,对着傅诗觅挑挑眉,笑得风情万种,嘴角的嘲讽意味却是毫无掩藏:“表嫂,你说那一位到底算是个聪明人还是个蠢货,难道她老妈让人把她捧成个仙女似的,她就真把自己当仙女了,以为是个男人都要对她念念不忘不成,是个女人就是她的替代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还能抢别人的位置。”
傅诗觅面带不屑:“弟妹,你要知道,这世上比聪明人更多的不是笨人,而是那些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蠢货。不过,”话锋一转,语带忧愁,好心提醒:“这事怕是不太好处理,说不定再过几天,就要松口了。”
沈一一冷笑:“嫂子,撇开其他人不说,若是在我婆婆眼里,一个外姓人都比自己的亲孙子重要,那我儿子有没有奶奶也无关紧要;至于其他人,笑话,我是左家的儿媳妇,难道还要靠左家以外的人的脸色过日子。”
傅诗觅一愣,她猜到沈一一不可能这么轻易答应,但是这番话太过强势决绝,这可跟她平日里的作风相去甚远;更何况,孩子终究不是她在带,就算她是做母亲的难道能越过那位祖母。
“表嫂,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难不成要为他人做嫁衣?”沈一一看向傅诗觅,嘴角含笑,眼底带着嘲讽:“我一个星期带儿子两天,足够了!”
傅诗觅审视一般地看着沈一一,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人。
沈一一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教室,道:“勋诚和易昀他们出来了,嫂子,我们过去吧。”说完,站起来收了伞,傅诗觅压下心底的疑惑,跟着一起迎上去。
贺景轩听到关于安怡然想要认沈一一做干女儿的时候也是觉得荒谬,本着为兄弟分忧解难的古道热肠给左则佑想出了一个主意,让他妈认沈一一做干女儿。
左则佑皱着眉,拿着电话的手一顿,另一只手按按眉心,“不用,景轩,一一她没有要认干爹干妈的想法。”
“那你妈和你外公要是开口了,你老婆能不答应?”贺景轩可不觉得沈一一敢违抗头顶的两尊大佛。
“
谁开口都一样,这事我会处理的。”左则佑肯定道,心思一转终是问:“景轩,我听说你妈私底下在找你小舅。”
闻言,贺景轩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其实是外公一直都在想小舅,只是他一直没说,外婆去世的时候就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见小舅最后一面,我妈和我大舅三舅也想。
都26年了,当年小舅走的时候外公一气之下把所有有关小舅的东西一把火全烧了,要不是我妈偷偷藏了一张照片,我都快不记得小舅长什么样子了。”
沈家和俞家不和,说到底还是因为一个情字。
沈俞两家的老太爷沈启舱、俞衡曾经是好兄弟,沈启舱的妹妹喜欢上了俞衡,可俞衡另有所爱,原本以为这事能够这样过去。只是,几年过去,这事闹到最后俞衡的妻子难产而亡,沈启舱的妹妹和丈夫离婚,一个月之后割腕自尽,沈家和俞家隔着鲜血淋漓的现实,沈启舱和俞衡兄弟情义尽了。
左则佑站起来走到窗边,遥远的天际白云朵朵,而他的心中,乌云密布。
当年他特地在当事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沈一一和贺景轩还有沈容慎都做了dna检测,结果显示他们确实是表兄妹和堂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