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跄地爬起来,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没有明公馆,没有明家,没有大哥大姐,更没有我的清明!只有我一个人回到十一岁秦木的身体里!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上一次无缘无故地穿到《伪装者》和《战长沙》里,这一次又是哪里?我还能回去吗?”
“八嘎,支那人敢冲撞日本皇军!”
刀锋扫过来的声音让我本能的向旁边闪了一下,这才发现身周围了五六个穿军服的日本人,都端着枪对着我,正前方军官模样的人正双手持刀向我冲过来。
我精神还有些恍惚,只是身体反射性地来回闪躲,那个军官见砍不到我,一把夺过旁边人的枪瞄准了我。
“如果这枪打中心脏,我是不是就能回到大哥大姐他们身边了?”我的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喜悦。
可是日本人的枪法太烂了,这么近的距离,只打中了我的肩膀。
周围人听到枪声都惊慌地四散奔逃,那个日本人毫不顾及人群的混乱,又要开枪。看样子哪里的日本兵都这么肆无忌惮,他一点也不怕误伤别人。
我抢前一步抬高枪口朝天,另一只手臂勒住日本军官的脖子,将匕首抵在他的颈动脉上。挟持着他向旁边没人的小巷拖去。
身上又添了几个伤口后,七个日本人被我处理掉了。不远处传来了日本人的呼喝声,我飞快地爬上墙头,几个跳跃翻到另一条小巷中,顺手将一件晾在巷口的衣服披上,遮住身上的血迹。
街上的军警多了起来,我低头佯装被吓到的小孩子,一边抹着眼睛,一边顺着墙跟跑。
好在他们还没有封锁车站,我又用摸来的钱胡乱买了一张车票,上了火车。
悄悄进入一个空包厢后,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肩膀上的那处枪伤还真疼呢,幸好射击距离近,子弹没有留在体内。身上没有药,我也习惯了大伤小伤的,反正这具身体的自愈能力强。我只将一块布垫在肩头伤口处,让血不会溢透衣服,然后拢了拢外衣,靠着车壁闭目休息。
刚刚那种万念俱灰的心情已经被疼痛趋散了很多。看样子我还是怕死的,哪怕心里再痛,也想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