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向暖从善如流地巴拉着行李箱,找出了一套小礼裙,意思意思在温忍冬面前比了一下:“从来都没听你说过你有老朋友,这人是谁啊?”
毕竟继承了自己的良好基因,哪怕只是随随便便穿着卫衣长裤,也不失色于众人。温忍冬一点头:“就这套吧,你没见过的,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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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职业特殊,又深居浅出多年,唯恐被人认出多生事端,因此温忍冬极少带童向暖认识故人,施方是明确意义上的第一个,要说童向暖对温忍冬的过去毫无疑心,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童向暖还有点期待地跟着温忍冬去赴宴。
那是一座离海不远的酒店,童向暖跟温忍冬到了大厅,温忍冬对接待报上了姓名,两人稍等了片刻,就见西装革履的侍者前来引他们上楼。
“这边请。”这人微微颔首伸臂引路,礼节做足却并不多言,足见之训练有素。他足足高出童向暖一头,四肢匀称,肌肉精壮,站在那里蓦然给人一种威压之感,童向暖上下打量了一下,估计是保镖一类的身份,有点纳闷要见的是什么人。但人就在自己身边,她也不便直接问温忍冬。反观温忍冬一派闲适,童向暖心里也安定下许多,于是一面左顾右盼观察着酒店里的摆设,一面跟着人从电梯上了顶层。
诺大的顶楼的观景餐厅,保镖拉开门请他们俩进去之后,就悄无声息地合上了门。
温忍冬一袭黑色的深v露背连衣裙,高跟鞋的节奏好像一下下都蹬
在人心尖上。童向暖跟在温忍冬背后,视线越过温忍冬的肩头往里面看去,餐厅里没有开灯,只燃着温馨的烛光,窗外是幽幽夜色,深蓝的海。
童向暖有些不满:这是烛光晚餐的节奏啊!
她正疑惑间,一位中年男人迎着温忍冬的方向走上前来,给温忍冬来了一个拥抱:“好久不见,忍冬。”
借着烛火微光,童向暖打量着对方,这男人约莫比温忍冬高出半个头,算不得高大威猛,但唇薄鼻挺,一双眸子锐利如鹰,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中,童向暖视线不经意与他一触,心头蓦然生怯。
面目依稀似曾相识,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感觉,令人望而生畏。
“好久不见,禹琦。”温忍冬回之以拥抱,温忍冬不失礼数,但也并不显得热情,两人互相在肩背上轻轻拍了几才放开,“听说你前阵子病了,今天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已经痊愈了吗?”
被称作禹琦的男人替温忍冬抽开座椅,一挥手臂引她落座:“也算不得什么大的病,年纪大了,总有些毛病,不服老不行了。”
陆禹琦拉开侧首的位子给童向暖:“这是向暖吧?”
温忍冬置之一笑,对向暖介绍道:“向暖,来见过你陆叔叔。你应该认识的,陆白川的父亲。”
童向暖睁着大眼睛,看看温忍冬,再看看陆禹琦。两代人的爱恨纠葛似乎皆因他而起,童向暖发誓,她要是早知道温忍冬说的熟人是陆禹琦,她一定做好心理建设,瞅准机会揍他一顿!然而眼前,这两个人是什么状况?黑灯瞎火的,海边高楼,共进烛光晚餐?童向暖就算再傻,也知道,这男的想要跟温忍冬再续前缘——她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冒出来一句,“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迄今为止,童向暖虽捉摸不透温忍冬的意思,但她本能地抗拒着陆禹琦:“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