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硫酸吗?”
“是啊,来吧,不要客气。”狛枝很是温柔,他微笑着,将硫酸放到了我的手上。
“但是……”我看着手中的瓶子,欲言又止,的确,如果不把脸整个儿弄得认不出来,肯定会被父母或是他给发现的,到时候等待我的又岂止毁容的痛苦。
“我是没法帮你的哦。”他向我摇了摇手,“这种事得自己做才行。我可不想做出毁掉女孩子的容貌这样的事,而且皮肉被酸腐蚀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可是很讨厌丑陋的东西的。”
“唉……”我叹了口气,咬紧牙关,“为了活下去的希望,这点牺牲算不得什么。”
打开盖子,将那瓶酸整个儿地倒满了脸。
竟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不如说,一点都不痛。
“欸?”我看着镜子,皮肉并没有冒烟,除了满面油光,没有什么区别。
仔细看了看瓶子,这不是小棕瓶精华吗?
狛枝露出了略带惊讶的表情:“这可能是我妈妈的化妆品,真是抱歉啊……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一直你啊你的称呼,似乎也不太礼貌。”
“我想与过去斩断联系,所以名字什么的,也不再需要了。”
会叫我名字的人,尽是些伤害我的人。
“实在不行的话,就用刀好了。虽然没有硫酸那么强烈的效果,过程也很折磨自己。但总可以把脸划得血肉模糊,无法辩清容貌吧。”
狛枝用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微笑着说。
“算了,他们要找暂时也不会找来这里,我很了解他们的行为模式。”我摸了摸极短的头发,看着镜子之中眼眶泛着猩红,眼皮下堆满淤青的自己,跟一年前比还真是大变样啊。
正是因为了解他们,所以才能够在将近一年的囚徒生活中找准能够脱逃的时机。
这就是不被任何人重视的才能,‘超高校级的反间谍专家’发挥作用的时候。
这个年头,因为高科技的存在连间谍的需求都极大减少,反间谍这种专业更是无人问津,废黜已久。去年收到希望之峰的录取通知时还感到有点惊讶,不过因为今年就满十六岁,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所以家人并不允许我入学。
反正是没任何实际价值的才能,你这样的人不适合那个培育社会精英与希望的学院,所以不必入学。他们都是这样说的。
至于这个少年,看着一副身轻体弱的样子,最多也就提供个藏匿场所了,显然无法成为武力担当。
即便如此,也应该回报他点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的,利益交换的世界。
“我说,要做吗?”我问他。
“……”
对方露出一脸不解的神情。
“原来你是个hard gay啊,我运气真好。那么我去睡觉了,这么久以来我都没睡超过两小时,晚安,还是该说早安呢。”
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我打着呵欠,摇摇晃晃地找了个房间,不管上面的灰尘,挺尸般地往上一躺。
羽绒被的感觉,是如此柔软,与那间只能走十步的密室中的木板床相比,是如此令人感激涕零。
神啊,现在的我已经很幸福了。
所以在睡梦中死去,也是可以的。
如果醒来只有噩梦,我愿意在睡眠中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盾子好美。。。我站左手恋人。。。嘛,虽然跟本文无关。。。但是狛盾好赞。。。绝少的官方糖绝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