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鸢冲动了,紫鸢愿意受罚。”云紫鸢见状,垂了眼眸,行了个宫礼,回身,向着朝云楼而去。
那模样,有些失落,竟是毫无怨言。
不知为何,看着那优雅从容的背影,华毓秀突然觉得,这云紫鸢似乎与刚才有些不同。
出了朝云楼,云绯墨走在了前头,华毓秀落后了一步,一高一矮,一美一丑,静静的漫步与花园,惹得路上行走的宫女太监频频回头,差点互相撞翻摔了糕点水果。
眼看就要上了一条廊道,华毓秀突然站定不走,云绯墨走了两步,察觉回头看她。
“为何不走?”
“我来皇宫又不是和你聊天散步的,云绯墨,我就单刀直入跟你说了吧,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可以令人惧怕的身份。”华毓秀眸光定定看着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这才把我丢掷一旁,任由他人欺凌,但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互相利用的一种状态,我需要你强大的势力和背景,你需要我帮你打开剑陵,取得天下至宝,若你在将我放任不管,你休想达到你的目的。”
“你想朕封你为后?”云绯墨淡淡地问。
华毓秀不屑的哼笑了一下,撇过了眼,“谁稀罕做你的皇后,像你这种,毫无责任,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男人,我还看不上。”
那话里,分明掺杂了几分赌气的意味,瞧她垂着眼眸,小脸肿得高高的,层叠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细细看来,分明就是一个委屈的小孩模样。
一向毫无波澜的内心,终究微微波动了一下,云绯墨伸手就抚摸上她凸起的脸颊,轻轻问:“可是很疼?”
冰凉指尖的触感传来,华毓秀下意识往后一退,脱口而出:“当然疼。”
反应过来,她又微微不自在的不甘示弱:“就这点小伤,我还没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拜谁所赐,一路走来,受尽他人追杀,对比起那些上,这两个巴掌印算什么。”
这怎么感觉在诉苦啊,华毓秀轻轻“咳”了声,问:“你到底给不给?”
云绯墨微微笑了:“在这宫中,除了朕,就属皇后最大,可是封后你又不稀罕,这让朕有些为难。”
华毓秀差点没迷失在他那能够令人晕眩的笑容中,暗道了声没出息,正了正神色道:“这有何为难,你只要给我一张‘见牌如见君’的令牌不就行了,日后自然没人敢刁难我。”
“‘见牌如见君’的令牌?”云绯墨微微疑惑,“那是何物?”
华毓秀愣了愣,“就是拿着那张令牌,如同皇上亲临的令牌。”见他脸上仍无波动,她眯了眯眼,“不要告诉我,你没有。”
云绯墨轻轻点了下头,星眸清浅,澄澈无比,看人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欺骗,甚至让人连一丝质疑之心都难以生起。
清流如仙的容貌,可惜的是,没有一颗温柔如水的心,华毓秀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难言的感觉,沉默了许久,她不再纠结于令牌,转而沉沉问道:“为什么要放出那条流言,将我们母子的境地拖曳到了那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