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不语看着她,竹林落叶在他面前缓缓而下,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想如何?”
“不是我想如何,而是你应该如何。”华毓秀紧紧的盯着他,说起话来,许是嘴角疼痛,一扯一扯的,显得更加的滑稽。
云绯墨扫了那些垂着眼眸的一干人等,将他们脸上的神色收入眼底,在转向那个一脸倔强站着不走的女子,淡淡地问:“要怎样你才满意?”
紫衣女子等人心下一沉,他这是,要为她讨回公道?
怎么可能?
然而,紫衣女子却并没有慌乱,而是阐述言明:“皇兄,是女子仅擅闯朝云楼,还伤害我的紫儿和鸢尾,所以我才对她略施惩戒。”
“略施惩戒?紫鸢,你刚才差点要了朕孩儿的命。”云绯墨语气很轻,轻得让人听不出他话中的情绪,却让在场之人除华毓秀外皆面色一变。
“皇兄……。”云紫鸢轻轻唤了一声,有着几分委屈,“你一直都未娶亲,我哪里知道你会有孩儿了,而且,你又未公布,紫鸢见她穿着打扮都不像我们宫中之人,就认为她胡乱冒充皇嗣,这才下手重了一些。”
华毓秀心头冷笑,好一个北云国公主,仗着她自己的以为,不把人当然看,且随意欺凌,对她起了杀心,如今峰回路转了,又想凭三言两语将一切都糊弄过去,这算盘打得真好。
她不会示弱,她也不会祈求,趁此机会,她正好看看云绯墨对于她们母子是何种态度,值不值得她千里迢迢死里逃生奔他而来,若不然,她哪怕又要从一无所有开始,她也绝对不会与他为伍。
静立一片骀荡的紫鸢从中,清眸微敛,薄唇轻抿,不言,不语,仿若独善其身,不争,不问,如同身侧不远处任由清风浮荡的绿竹。
唯有那从没移动过半步的脚步,表明了她那颗不可动摇的决心。
一片阒然间,云绯墨淡淡开口:“七公
主性格暴戾,不问缘由暗地施予酷刑,有失天家风范,特罚禁足半年,面壁思过,不得离开朝云楼,违令惩罚加倍。”
他看向那薄弱得仿佛要飘然远去的人,“如今,你可满意了?”
“皇上这话,请恕毓秀不懂,皇上方才此举是为北云皇朝颜面着想,又何必问我一个不属于北云皇朝之人满不满意。”她轻轻一笑,如同珠落玉盘之音,袅袅尾音中,一抹讽味轻之又轻。
“皇兄,你为了一个外人罚我?”云紫鸢微微不服气,道:“我也只是为我的紫儿出气而已,因为那是皇兄送给我的,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那紫色小蛇,居然是云绯墨送的。
华毓秀快速撇了云绯墨一眼,眼中含义,即便不说,也毫无意外的赤果果的泄露了出来。
“即便如此,也不应该一时冲动失了理智而做出有损天家风范之事,况且紫儿如今不也完好无损,至于你的鸢尾,事后让花匠帮你重新种植一些即可。”云绯墨仿若未觉,依旧淡淡道来。
众人看去,那本来堆成一坨的紫色小蛇,条条又生龙活虎起来,很快溜进了那满片的鸢尾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