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毓秀挑眉,这苏毓,随机应变的能力可真不是盖的,十里香,如她没有记错的话,食用之人,只沾一点,都可以沉沉睡去,妙就妙在,发作时间是半个时辰之后。
时间缓缓而过,孩童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被丢在了一边,侍卫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堆,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个个吃的心满意足,直说好吃,就连已经用膳过的南紫璃也忍不住尝试了一番,直觉得口中香味浓厚,实乃难得的调料。
半个时辰过后,原本吵闹非凡的山林,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孩童蜷缩在地上睡着了,感觉有人用手捅了捅他,迷迷糊糊睁开泪眼,就见自己面前蹲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人。
他下意识就爬起身往后退,一脸警惕,左右观望了一下,只见那些人个个歪歪斜斜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就连他那端庄优雅的主子,整个人趴在地上,就连她原先坐着的小凳子都另一个裹着面纱的女人霸占了,而案几边还站着一男一女。
“你,你们,是什么人。”。
案几上摆着瓶瓶罐罐,华毓秀示意苏毓将那孩子带过来,苏毓笑着,如同提小鸡一般,将孩童提到她的面前。
孩童害怕的看着她。
“对不起呐,现在才来救你。”华毓秀一边掀开一个药膏瓶盖,一边说道:“对方太多人了,我们四个根本打不过,只能用迂回的方式了,伸出手来。”
孩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呐呐的问:“你们是来救我的?”
华毓秀看着他手上脚上的铁链,并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身旁的人道:“小冷,在那叫夏棋的身上找找有没有钥匙。”
医女怔了一下,在那宫女身上摸索了下,果真找出了一串钥匙,不免好奇道:“夫人,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钥匙在这宫女的身上。”
华毓秀一边替孩童打开铁圈,一边漫不经心道:“猜的。”看那宫女的行事作风,一看就是南紫璃身边的一个有力的臂膀,将管钥匙的事交给身边的人在正常不过了。
苏毓赞赏的看着她,笑道:“秀秀还是那么聪明。”
“小聪明罢了。”华毓秀不以为然,拿过孩童满是血泡的右手,抹了一层药膏,柔声道:“忍一下,刚开始有点痛,等下就很清凉了。”
到这一刻,孩童还感觉如置梦中,呆呆的任由面前的女子替他上药,末了还替他缠上了白色纱布,问他:“疼吗?”
孩童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他们冤枉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们都不相信我……。”
“我信你。”一个什么都能忍受的孩子,偏偏不承认自己杀了人,到了这个地步早已没有人愿意倾听他的冤屈,他却依然这么固执,这份毅力,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