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得所,志非可夺(上)。

他刚刚放下心来,就被人一剑捅穿了喉咙。

这批人杀人的时候自己却不会发出什么声音,放耳听去,只能听见□□与惨叫——惨叫声一声一声连成一片,渐渐漫了过来。

好好的一个晌午,又染上血腥的味道。

辰池骤经巨变,却依旧波澜不惊。这早在她的意料甚至默许之内——她甚至杀了慧空,让燕争帝死无对证。

尚枝已挺剑与燕争帝缠斗在一起。

辰池示意秋水把茶端到自己嘴边,安然喝了一口。

那是燕争帝倒的茶。

所以他一个分心,腰侧便被割开了一条大口子。

那批忽然现身的人杀到门前,便驻了足。辰池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隐约听杀声已经歇了,便淡淡道:“尚枝,住手罢。”

她从容的仿佛没有败。

但她声音太细微,尚枝竟没有听到,与燕争帝你来我往,甚至略占了上风,虎虎生威。

辰池咳了一声,抬高了音量。

“尚枝,回来。”

尚枝一剑逼住燕争帝,头都不回,咬牙道:“三殿下,再稍待片刻,我定取了这人项上头颅,为辰台报仇!”

辰池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我知道。你先住手罢。”

尚枝这才不甘领命,收回剑来,又站到辰池身侧去。

但她紧紧盯着燕争帝,全神贯注,手就按在剑上,有一点响动,便欲拔剑出鞘。

她额头上冒出汗珠,几乎带着生命的热力。

而后燕争帝走到辰池面前。辰池也站起身来,忽而敛眸一笑。

她声音低微,显得喑哑而温柔。她道:“我记得我与尚枝打的赌。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第四天。”

燕争帝盯着她,眼神里露出一丝很苦的笑意。他道:“不错。”

辰池便道:“看来我是赢了。”又转头吩咐:“尚枝,将滨光归还给我罢。若无人伤你,便不必动手了。”

最后她又看向燕争帝:“按赌约,尚枝每年还欠着我一壶好酒。你不要让她赖账。”

一边说,她一边缓缓接过了剑,拔出它来,无力地抵住燕争帝胸口。

她连剑都握不稳。燕争帝几乎感受不到它,身子竟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隔了一柄吹毛断发的剑、一线绵延浩阔烽烟四起的国疆,他深爱的女子,一把细若游丝的声音,无情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