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得所,志非可夺(上)。

辰池问道:“是什么画?或许我还认得出,拿来给我看看罢。”

燕争帝便从旁边拿了一轴画给她,顺势起身,站到她旁边,手轻轻搭在她肩头。

两个人都和和气气的。尚枝不太懂,这样的乔禾,怎么可能就是一个皇帝呢。

辰池把画展开,正是这园中景物,不过那是多年以前,园子没有鼎盛又荒芜,看去依旧十分普通。画者笔力强劲,落款却偏偏歪斜稚嫩,甚至一笔之间浓淡宽窄犹有参差,生生毁了一幅郁郁青青好景色。辰池轻轻摸了摸这画,又将它合上了。

燕争帝问道:“你认得?”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温柔的像是雏鸟的羽翼上第一寸光。

“嗯。”辰池道:“这是二哥的画,当时我倔,非要自己落款,现在才明白二哥当时有多让着我。”

燕争帝双手虚握了一下,才不经意般抚过辰池的手,拿过了那画卷。

“不高兴了么?抱歉,是我不对。”

他举

起辰池的茶杯,问道:“要不要喝茶?”

辰池摇摇头,对燕争帝道:“没事。你坐过去吧。”

燕争帝乖乖巧巧地坐过去。

便听辰池道:“听说我皇兄已经战死沙场了。”

燕争帝顿了一下,语气一瞬间就淡了下来:“安帝陛下……这样的人物,必定是死得其所。封才,节哀罢。”

他叫的还是辰池的字。辰池唇角似乎又弯了弯。她接着问道:“你知不知道,我皇兄是怎么死的?”

燕争帝也看向她,道:“当然不知。”

“原来你还不知……”辰池叹息了一声。

而后她又笑了笑。

“燕桥的唐广将军亲自下的手,陛下竟然不知道么。”

燕争帝不言。

辰池微微侧了头看他。尚枝顿时拔剑站在她身前,一声清喝:“来人!”

胡炳烈顿时领了一个小队破门而入——但同时响起的,却是他身后、刀剑入肉的声音。

他诧然回眼,却见自己身后的四百余人,已自相残杀起来……他这一愣神的功夫,眼前就已经倒下了好几个人。

他不敢再犹豫,正要冲到辰池身边,却忽然身子一软,被门槛生生绊倒在地!

一瞬间他明白过来,必定是有人投了毒!

来不及多想,身后风声已经起了。他拼力一个翻滚躲过致命的一刀,却见自己身侧的几个侍卫也无力倒下了。一时间□□声响成一片,血液在地上形成无数个窄小的水泊。他仰面望向辰池——幸而尚枝还能站着,一柄剑亮的几乎要灼伤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