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甫安与吴晓好一番长聊。
他出来之后便发现,自己帐前又多了几个守卫。
其实穆从言既已败退辰台,辰甫安等人自然就该班师回朝。但这几日来,白子卿唐广等人却一直在原地整顿,辰甫安自然不能轻易退走,便只好三言两语,也留了下来。
他心知自己是被拖在这里,知道燕争帝若有图谋,必定是针对于辰池。于是他
将辰池的两封来信翻来覆去看了数十遍,辰台和燕桥的每一个信息他都倒背如流。但是无济于事,他没有找到一丝破绽。辰池的日子一帆风顺,甚至无所事事。
甚至在其中一封信的末尾,她还写道:
“二哥,关于仇端和庄云天我现在有一个猜测。但是现在说出来便不好玩了。所以我附了另一封信给你,等到战事平息、他们两个分开之后你再看,看看我猜的准不准。
附了一个极薄的信封,一捻就知道里面只装了小小一张纸片。
那封小信已经被辰甫安小心的收到贴身的衣服里放好了。
他对这两人的事情其实并不感兴趣,但是既然辰池起了玩心,那关注一下也无妨。
其实何止辰池无所事事,就连辰甫安,骤然卸下复国重担之后,都大松了一口气,觉得和先前相比,自己闲的简直有些不自然。
尤其是最近,风平浪静的几乎有些诡异。但辰甫安军力不如白子卿唐广,也只能将军力紧缩到自己身边,同时暗加防备。
他与施长岚都严阵以待,唯独仇端。
这个不长脑子的。
仇端并不知道辰甫安对自己的这个评价,他现在还在庄云天的帐子里,难得的正经。
“我说,听说再过几天你们就要回燕桥了?”
“是啊,”庄云天和他并肩躺着,两个人扯了同一条单薄的被子,已经将近秋天,却还只是堪堪盖了肚子,“这还用听说?你是不是傻?”
仇端对天翻了个白眼,一转身,把被子全都扯过来,裹在自己身上。
庄云天的军帐里一直很整洁,东西很少,甚至简陋。
“我说,你帐子里东西怎么一直这么少啊。”
庄云天扯了扯被子:“习惯了。我和白老大他们都是从小兵一步步爬上来的。当年刚到军队的时候,就很多人一起住在一个帐子里。”竟然没扯动,“东西一多,就放不下,”索性直接翻个身子把仇端抱在自己怀里,“那时候人都没地方放,哪还有地方添置东西。”
后半截话仇端没听进去,他涨红着脸一把把被子团成一团塞进庄云天怀里,自己挣脱出来跳下床:“你抱什么抱!我又不是小娘子!断袖啊!”
“哟,小娘子害羞了。”庄云天笑着眯起眼,抬头继续调戏他:“天天和我睡在一起,还不是小娘子?反正我可不是。”
仇端脸色还是红彤彤的。他说不出话。最后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哼哼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庄云天叹了口气,丢了被子,把他抱上床,“地上凉,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往地上坐。”
仇端挣扎了一下。
“不过你也别担心,”庄云天忽然在他耳边坏笑一声,“小娘子可以嫁到夫家去嘛。”
仇端装死。
“那小娘子就是默认咯?”
仇端继续装死。
半晌,他忽然道:“嗯,我觉得我可以入赘过去嘛。”
庄云天:“……”
仇端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庄云天厚着脸皮,咳了一声。
“那、那你住到我们家里之后,打算以什么谋生啊?”
“以坐吃山空为生。”仇端忽然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腰:“老大,记得给我发工钱。”
庄云天脑子里一白,下意识地就:“好、好、好……”
然后他察觉到,仇端贴着自己后背的脸,简直烫的吓人。
为了反击(gong)一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庄云天心里一动,忽然把仇端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我是认真的。”他盯着仇端,仇端却不自然地错开眼睛,“你真的愿意和我回燕桥吗?”
这个问题庄云天一直在问仇端。仇端却一直不肯正面回答。渐渐地他也就不问了,但现在临别在即,可能下一次见面就是刀戈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