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才

辰池却没有给他说出这句话的机会,虽身体虚弱却气势不减,问道:“陛下还有事?”

燕争帝道:“没有了。只是突然想起我竟还不知你名姓。”

辰池笑了一声,道:“没想到陛下竟还在意这等小事。”

燕争帝没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辰甫安道:“既然无事,我还有事情要叮嘱小池,烦劳陛下规避。”

燕争帝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这是托词,却也不能说什么,只颔首,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出去,辰池就皱了皱眉。

辰甫安这时目光还没有收回来,没有发现。他刚要起身去叫人热一热这碗粥,却被她制止了。她慢慢闭上眼,气息虚弱下去:“二哥,我忽然有些头疼,似乎是困了。左右也不饿,便……”

说到这里已没了声音,只剩下呼吸均匀,竟然已经睡着了。

辰甫安皱了皱眉。但嗜睡也是那郎中之前说过的,辰池刚醒来时,他就已告诉过辰甫安。

他心里又翻涌起一阵不安来。他把那碗几乎没动的粥放在一旁,抚摸了一下辰池虚握着的手,冰凉冰凉的。

他把那只手整个握在自己手里,疲惫地闭上了眼。

辰池已醒来,他马上便将带兵,前往辰平。

——然而实际上,辰池瞒了很多东西。

比如给她提前取了字的人,便是她从前的恋人谢云令。那样深爱的人,那样惨烈的死法,这个人已永远不可能淡去了。

她是讨厌燕争帝叫她的字的。连告知都不愿。

她觉得自己的字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人。但娶了她的人是燕争帝,除他二人外第一个知道她表字的人是燕争帝,最后叫出她表字的人,也是燕争帝。

她觉得谢云令仿佛被侵占了一样。

于是她心里自然涌起一阵怒气。

但震怒之下,她的视线却再次模糊起来,并且很快完全黑了下去。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她的胃

里也忽然剧痛起来。

身陷穆国行宫时的一幕幕突然在眼前浮现出来,恍若雷霆乍惊醍醐灌顶,辰池忽然便明白了为何穆从言宁愿放过她,也不肯暴露自己的韬光养晦——但她已无力掩饰,为了辰甫安心安,便只好假装睡去了。

而现在,她感受着辰甫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心里却是难得的,盼着他快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