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池轻轻笑了一下,提了一口气,缓缓道:“方才争帝陛下说,不愿见穆国一家独大,我们亦是如此。如今你我二国为盟,而联盟之事,最忌猜疑。我无异心,想必争帝陛下也不会如此小肚鸡肠,心心念念着我辰台一点残兵败将不放。”她说到这里,气息已有些支持不住,只好顿了下,喘了口气,又道:“何况现在,还绝不是反目的好时机。更何况于我而言,走到今天这步,穆国几人最不可推脱。”
燕争帝没有说话。顿了一顿,辰甫安缓缓道:“争帝陛下此来,说是确认辰台的态度。现在你确认了。我与小池,依旧会站在你这一边。”
燕争帝看了辰池半天,忽然道:“我反而还有一件私事。”
辰池道:“与我有关?”
她说了太多话,声音有点哑。燕争帝却站起身来,小退一步,郑重其事道:“先前辰池在燕桥只有了虚名,我却不曾为她举办过什么大典。现今,辰欢已被夺回,余下事想必也能很快解决。复国之事一毕,我想请三殿下前往燕桥,完成册后大典。”
辰甫安反应了半天,刚端起的粥都彻底冷了。
他道:“陛下说什么?”
燕争帝道:“这次辰池命悬一线,我也看透了些。唯一所求,就是在我二人有生之年,能成为名正言顺、风风光光的夫妻。这一来,我们百年后才能有幸归于一处,我也不枉与她姻缘一场。”
这当然是小事,左右名头都已有了,一个仪式而已,不算太过重要。燕争帝能正式提出来,也算是情真意切,出人意料了。
辰池便道:“这等琐事,我自可答应陛下。”
不料燕争帝不依不
饶,又上前一步,道:“还有一事。”
辰甫安道:“何事?”
燕争帝顿了一顿,竟赧然道:“我知道辰池二字只是公主封号,她本名并非辰池。我只想问,她……闺字为何?”
辰甫安不过犹豫了一下,便听辰池已道:“我本名亦是辰池。虽然嫁给你时没有提过取字的事,但实际上,私下里,我已有了。”
听了最后一句,燕争帝脸色一僵。
女子的字,多在出嫁的时候,由夫婿来取的。
但燕争帝也自知,顿了顿,只问道:“字是?”
换来辰池冷冷两个字:“封才。”
燕争帝却不恼,只是一颗心沉了下去罢了。但他依旧提着一口气,道:“我名河奉,字平晏。取义‘四境太平,海清河晏'。”
辰池“嗯”了一声,便没有下文了。
燕争帝似乎还有话想说,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吞了下去。
他吞下去的一句是已酝酿了几个月的“你我夫妻,至少该表字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