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嗨

辰甫安眼都不抬,果然道:“提过来。”

乔禾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那探子口风远没有辰池紧。几个刑下去,他便一边倒吸着气一边招了供。辰甫安将他后来的供词与先前狱卒记下的比了比,所差无几。

他说穆从言懦弱无能,但对女子向来很好,为了辰池曾结结实实打过程十七一顿鞭子。他

说施长岚不得重用。他说孙破与程十七对穆从言怨念已深。他说穆从言想要借由旁边的辰疆城回到穆国,而孙破主张隐匿在辰平镇,以期反击。

辰疆辰平两座城一南一北,眼下无论是辰台还是燕桥兵力都不算太过充足,难以兼顾两头,势必要做个决断。而辰甫安听了,也还只是看着郎中检查着辰池的身体,淡淡道了句:“知道了。”

乔禾依旧看着他,和他身边的辰池。那郎中正是蒙晦海,此时在他目光里抬起头,似乎是起了玩心,讶然笑道:“乔将军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乔禾收回目光,正色道:“三殿下才智过人,更关乎辰台光复。我担心她罢了。”

辰甫安便道:“按说,明日小池便该醒了。乔将军这几天总来看望她,今晚不如等一等。”

乔禾没有答话,却也没有走。半晌,辰甫安道:“乔将军坐吧。”

乔禾闻言,才在辰池床边坐了。他似乎很喜欢这个位置,每天来四五次,每次都坐这,每每坐这,都是看着辰池,时不时发现她头发乱了,便笨拙地帮她梳好。没什么事了,他就握着辰池瘦巴巴一只小手。偶尔她冒了冷汗,或发了烧,他忙上忙下忙前忙后的,比辰甫安还紧张。

他倾心于辰池的事情,一两天内整个军中都传遍了。

辰甫安让乔禾坐下之后,又传了仇端过来,对他道:“跟白将军那边说一声,即刻派五百兵卒,封锁辰疆,不准任何人进城。辰疆附近大小城镇,皆不准有人出入。若发现穆国军队,不得冲突,跟紧了,令人快马回报。”

顿了顿又道:“你自己带精兵包围辰平,行军要快,不得打草惊蛇。”

乔禾眉头跳了一跳。

辰甫安却连一瞥都不给他,看了眼辰池,又道:“兵贵神速,你们今晚便出发吧。”

仇端点了点头,道:“好。诶三殿下,庄云天说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叫人做了点糕点给你。”

辰甫安皱了皱眉,没接仇端递过来的纸包,反问道:“军中何来糕点?”

仇端挠了挠后脑勺,道:“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嘛,不过是把肉干和干粮加盐做成了个什么,不过我偷吃了点,还挺好吃的。”

辰甫安:“……”偷吃是什么鬼!我能打你吗!

但他还是接过来掂了掂,又放在一旁,突然道:“还是人家燕桥的将军有心,不像我这的仇将军,大大咧咧的,难怪要人家照顾着。”

仇端瞬间涨红了脸:“……”

仇端:“二殿下您不知道!我也照顾他的!我昨天晚上还给他打了洗脚水!”

辰甫安扶额。旁边乔禾也笑了笑。

仇端见乔禾笑了,立刻又想去调戏他:“乔禾你这几天心事重重的,想什么呢?是不是看上的姑娘跟人家跑了?”

乔禾笑容僵硬了一下:“……”

乔禾道:“军中何来女眷。”

仇端面不改色立刻改口:“那就是看上的汉子咯?”

乔禾:“……军中事务繁多,仇将军快去吧。”

仇端道:“乔将军先去。”

乔禾:“……”

他面无表情,捂住了脸。

仇端走后不久乔禾也站起身来,道:“军中事务繁多,末将先告辞了。”

第二天凌晨时候,军帐里响起一阵嘶哑咳嗽。帐内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辰池,只见她咳完这一阵,若无其事,只是僵硬漠然地看向辰甫安,口中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