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仇端睁大了眼,道:“我福大命大的,怎么可能就死了!再说了,我不冲锋陷阵,谁去冲锋陷阵?辰欢这边没兵没将的,怪我?还不都是你们!”
庄云天翻了个白眼,糊了一大坨药膏在他伤口上:“那怪我?”
“嗷——!”仇端脸色一变,又一秒笑嘻嘻,像是继承了某西南地区的变脸绝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赔我!”
庄云天又翻了个白眼。
仇端不依不饶:“赔我!赔我赔我!”
庄云天叹了口气,不理他。
——老子一个这么严肃的人,平时哥几个凑一起霸气侧漏到日天又日地,怎么偏偏就栽在这小子手上?
他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道:“抬头。”
仇端把嘴撅的高高的。
庄云天却只在他侧脸亲了一下,然后又一脸揶揄地看着他,笑道:“好了,赔完了。”
“这算什么赔!”仇端不满。
“好了好了,我们谈点正事。”庄云天正了正脸色,道:“沣州城已多日没有消息了,三殿下索玛乔禾三人只怕是凶多吉少。我问你,若辰池真的死了,你打算怎样?”
仇端一怔,脸色也渐渐严肃了起来。
他们俩都自带两套系统的。一套平日里绝不轻易示人,就像毛茸茸的猛兽绝不轻易露出獠牙。
“若是如此,少年,我就只能跟着二殿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了。”
庄云天已三十多岁,早称不上少年。不过仇端一直觉得他年轻,英气逼人,便执拗地这般称呼他。
但这句里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很明显却是连他也算在里面了。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庄云天苦笑了一下,道:“是了。”
仇端默默不语,许久才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庄云天不答,反问道:“若燕桥与辰台难免一战,我为燕桥,你为辰台,你觉得我们会不会遇上?”
说罢不待仇端回答,又道:“我想领你回家看看我娘的。”
仇端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笑容又明朗灿烂起来。
“走走走!”
他十分激动,险些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所幸庄云天还稍微压着他,没有令他伤口再次裂开。
“冷静冷静,我是说,什么时候太平了,咱
们都得了一两年空闲的时候。”庄云天顿了顿,又笑道:“我家,可远得很呐……”
仇端只笑笑,欲言又止。庄云天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由问道:“想说什么?”
“我突然想到,你不过是有家不能回,我却已经是无家可归了。”仇端笑得目光飘忽,道:“你家人还在么?”
庄云天道:“早些年,娘给我写信,说是爹染了病,死了。”
仇端垂下眼睛,忽然站起身来,简单披了件衣服,就呲牙咧嘴地往外走。庄云天问他去哪,他头也不回,道:“今天气氛不太对,太矫情了,我出去透透气。”
庄云天被他忽然一句话堵得不知道怎么接,手足无措地牙根都痒痒,又担心他身上的伤,正要出去,又听仇端道:“本父亲去找二殿下聊聊天,你待在这里面壁思过吧你。”
作者有话要说: 良狗粮苦口,请大家安心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