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甫安松开怀抱,站起身,对孙破程十七笑道:“两位,今日怎有空出了行宫?”
孙破也笑,笑容却愈发邪气:“那又如何?”
“二位不怕有人刺杀穆国殿下?”
程十七这时已走到另一边,与孙破恰对辰甫安形成了包围之势,此时沉声道:“不劳二殿下忧心。二殿下,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妹妹。”
辰甫安笑了笑,道:“看来不必了。”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辰甫安看了看吴晓,想了想,才缓缓道:“没有了。”
那最后一眼恨意盎然,让吴晓无端端心里一寒。她抬头似要解释些什么,却只见辰甫安随孙破二人而去。
窗外正是午后时候,阳光正好。
辰甫安就站在那里,看都没看吴晓这边一眼。他从容地站着,几乎不像是要赴死的人。
程十七一脚踢在他腿弯,踢得他不由自主跪倒下去。吴晓还没来得及惊呼,一把刀就刺进了辰甫安胸膛。
他的表情有些模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孙破这时上前一步,划开他的喉咙。
他就渐渐倒下去了。
程十七再也没有动作,而孙破扯着他的头发,割下他的头颅。
那头,眼睛还睁着,很好看的微笑,却掩不住其中的苦涩之意。
“干得不错。”吴晓听到它这么说。
她险些尖叫起来,不由得身子一抖,猛然就坐了起来。
窗外是夕阳斜晖,风吹着吱吱呀呀的木门。辰甫安推门走了进来,步伐从容自信。
吴晓长出一口气。
所幸,不过是个梦罢了。
她闭上了眼睛。
而辰甫安进屋第一件事,却是来摸她的额头。吴晓还没来得及紧张,就听他笑了一声,道:“吴晓,你这装睡的本事,未免太差了些。”
吴晓心里一凉,愈发不愿睁眼。
但是泪水已经溢了出来。
辰甫安轻轻擦去她的泪水,那抚过她脸颊的手掌,果然是和从前一模一样的。
她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捉住他的手,就不肯松开了。辰甫安不由得笑笑,却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沉静而怜惜,让人一看过去,就知道他的情深义重——他很少见地,将自己的情绪如此直白地袒露出来。
即使他早就知道,对于吴晓,他没那个资格竞争了。
然而这时候吴晓突然听到辰池的声音。那个声音毫无起伏,平平淡淡道:“吴姑娘不必太过伤心,天下奇珍异宝,总有药材可以延长你的寿命。到时候,活的比我二人长久,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睁开眼,泪水朦胧间,果然看到了辰池。
她还未应答,辰池又道:“这等时候,我看我还是不要在这里误事了。我还是去白子卿那边,与他商量一下沣州的事。”
她向吴晓意思性地笑了一下,就退了出去。而辰甫安抬起眼睛看着她,笑的很柔和。
他故作轻松,道:“别睡了,我们出去聊聊天。”
然后便抱起她,不由分说,走到了院子里。
虚弱而窘迫的吴晓并没有注意到,他刻意将她藏了信的鞋,向床底踢了踢。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还有一个礼拜就要开学了